慢慢抬起頭，林東的目光似乎是看向了外面。
“天亮了？”
“天亮了！天亮了！”
“我的老婆呢？”
“不是你昨天晚上讓人給架回去的嗎？”
“對，對！對！”
“你想起來了？”
雖然幾句簡單的臺詞，卻是在林東的表現當中如同隔世一般，渾渾噩噩，一個晚上卻是如同做夢一樣的感覺。
林東一臉呆滯的朝著外面走去，卻是絲毫不顧屋子里面的兩個人。
鏡頭隨著林東背影出去了，此時屋內的兩個人這才哈哈大笑起來。
一搖一擺的身體瞬間佝僂著。
“過！”一次性就過了。
林東的表演還是讓導演滿意的，然后再回來拍攝了幾個其他的鏡頭。
賭場里面的戲份算是全部結束了。
下面就是敗落的開始。
中午拍攝了一部分龍二去他們家要錢的事情，還有福貴一個人搖搖晃晃回家的情形。
林東看著一條黃狗，蹲下來看著黃狗。
“要不我來當狗，你當人，咱兩換換？”林東的表情非常奇怪，呆滯恍惚。
黃狗慢慢轉頭離開。
“狗都當不成！呵呵！”艱難起身朝著家走去。
重點的戲份還是在晚上！
晚上，老爺子找福貴講話。
林東背對著鏡頭。
“福貴你過來！”老爺子朝著林東招了招手。
林東朝著老爺小碎步移動一下，身體微微顫抖著，害怕擔心。
“我不打你！你過來，我們兩個人聊聊天！”
林東慢慢的走了過去，臉上仍舊是擔心的看著老爺子，身體畏畏縮縮，生怕被打。
老爺子用手輕輕的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和頭發，不過林東的表情仍舊是害怕的努力的朝著后面縮回去。
將孩子摟著，老爺子這才繼續說道。
“福貴，賭債也是債，我已經將咱家所有田產全部賣出去了，明天他們就會拉來銅板！”說完之后老爺子卻是忍不住咳嗽一聲。
林東急忙過去拍了拍老爺子的后背。
“您沒事吧！”說完這句話林東才恍然想起，老爺子這是在演戲呢！
李釘老爺子這演技，真的是厲害！
“爹，爹！”林東急忙喊了幾聲，一雙手在老爺子后背輕撫幾下。
“孩子，爹跟你說，咱家在我們老祖宗的時候就像是一只小雞，然后變成了大鵝，后來變成羊，變成牛，到爹的時候又變成了小雞，然后到你這里雞飛蛋打，啥都沒了！”
李釘老爺的聲音也沙啞起來，雙手抱著林東。
“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
啪嗒！
林東感覺到自己手上的滴了一滴水，然后才發現是老爺子的眼淚。
“貴，咱家出來咱們兩個敗家子！”
撲通一聲！
林東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對不起老祖宗！都是我的錯！”林東眼淚就在跪下來的一瞬間，繃不住了，一只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爹，我對不起你！爹！爹！”
“起來，起來，這銅錢爹老了，挑不動了，你來挑吧！”
幾乎是平淡的語氣卻是將一個當父親最后的囑托全部說出來了。
看的周圍的人都忍不住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