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種進度,也就只有獨立戰爭時的那些英雄可以比了。上校,你會不會在老朽退休之前,讓老朽也稱呼你一聲長官呢?”在會場上,麥克瑟爾上將一邊給余連別上新的領章和勛章,一邊感慨道。
上將的長官當然有且只有元帥了。
余連在月面軍校讀了四年書,但一直對這位上了年紀的校長先生印象不太深。不僅僅是他,其余同學,包括菲菲都有這種感覺。在大家的認知中,這老爺子其實已經是個即將離開歷史舞臺的閑散退二線老干部,卻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可以在臨退休之前再升一級,還擔任了這支規模龐大的軍事觀察團團長。
正因為對老校長的印象不太深,余連很難判斷對方此話到底是惡意還是好意,便只能公式化地和對方握手,敬禮然后微笑了。
麥克瑟爾上將今年七十五歲,雖然臨退休前總算給自己掛上第四枚將星,但以他的能力和性格,應該不太可能把肩章換成一枚地球儀和大星了。當然,理論上高級將官除非自己申請退役或辭職,是可以一直干到死的。
如果考慮到現在擔任軍令部長的派里斯老爹也是九十歲了,以他為標準,余連就還有十五年的時間讓自己當上元帥。若真的如此,他那時候還沒到四十歲。
三十幾歲的元帥,這在帝國倒不算什么新鮮事。畢竟有那么一大票大選帝王、大公和公爵之類的。
可若是在共和體制中,非是在戰爭時期立下驚世之功不可了。
代表團的一眾軍官們其實都是人精,很快就想明白了這一點,不由得面面相覷。他們一時間,還真不知道這位上了年紀的團長是老糊涂了,還是陰陽怪氣地詛咒共同體的國運。
上將對大家說:“我只是希望諸君絕對勿要要警惕心。帝國此次的軍事演習規模,是戰后最大的。這是一種威懾,還是一種戰爭信號,都必須要諸君擦亮眼睛看看清楚。這一點,余連上校就做得很好嘛。即便身在帝國腹地也沒有忘卻自己的職責,此次參加戰神祭,就是一次非常完美的威懾行為嘛。”
余連心想那還真是承蒙您的夸獎了。可問題是,地球的袞袞諸公覺得我“擅自挑釁”,使得“友邦人士莫名驚詫”的人可不在少數呢。而且,親帝國一系的共榮黨議員甚至推動軍事紀律檢察廳啟動了對本人的調查程序,說是懷疑我和聯盟勢力有不可告人的交易云云……甚至還派了檢察官和餡餅到錦城去找舅舅問話。
當然,什么都沒問到就被他老人家和釜街的父老鄉親們打出去了。尤其是威叔,據說是可威風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五六個憲兵放倒了。
總之,這事在當地鬧得還不小。親聯盟派的國會第一大黨藍星政友黨乘機發難,而本來就有點右翼底色的民族選擇黨當然也已經把余連當做了英雄,和樂意在這個問題上配合。于是,好好的一場戰神祭,便演變成了共同體高層的政治斗爭。
一直到現在據說都還沒有撕完。不過,據說有幾個帝國派有力議員是一定會去職的。
不管怎么說,余連的官也升了,勛章也拿了,他的行為便也就定了性。只不過,這么一陣操作下來,他已經就被自動腦補為親聯盟勢力的一份子了。
“所以,此次軍演之內的活動,大家現在就應該有個條陳才是。我畢竟老了,未來都是大家。請不用在意我,盡管暢所欲言便是。”麥克瑟爾上將又對大家如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