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爍沒好氣的指了指自己。
“我沒給你說么？我，當代邪極道宗主的師弟，正經的魔門嫡傳。都是魔門同道，我憑什么不能認識。說正經的，你們怒蛟幫究竟怎么打算的？”
說回怒蛟幫，戚羅寒才勉強收攝心神，正經了起來。
“實話實說，幫內聲音很雜，我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以凌爺為首的一眾老人，勢與朝廷不兩立，絕不信任朝廷。我爹他們這一代，比較復雜，即防著朝廷，但又想尋找出路。至于我們這些年青一代，更亂。有想建功立業，趁亂而起的。也有向往穩定，融入大勢的。還有些干脆向往武林的。人心散了啊！”
黃爍想了想，鋪開張紙勾勾畫畫，很快勾畫出了一幅大致的大明疆域圖。
點了點洞庭湖，又順勢沿長江劃過。
“不是朝廷不容你們，你自己看看啊，你們憑借洞庭萬里水波，退可堅守，進可直下南京。要兵有兵，要將有將，高手眾多，一旦朝廷遷都，南方空虛。誰敢保證你們老老實實窩在湖里。”
自己幫里的情況，戚羅寒自然清楚。忍不住嘟囔道。
“那也是我們祖輩辛苦打下的基業，進可攻，退可守，有問題么？”
黃爍沉思片刻，抬手點了點東南大島。
“此島雖然多山，但面積夠大，也有足夠的平原地帶。別說你們怒蛟幫了，就算一府的人口，也足夠養育。而且孤懸海外，受到的牽制也小。你們那些老人要想立足，這里倒是個合適的地方。只是麻煩也不少，山中山民兇悍到還在其次，關鍵還是那位三寶太監啊。”
現在的大明朝還不是那個后期閉關鎖國，任由倭寇橫行的大明朝。有著一支當世第一，堪稱恐怖的海軍隊伍。算算時間，去年剛結束第五次下西洋，歸國修整。將在明年，也就是永樂十九年開始第六次遠航。
這樣一支海軍在，黃爍對怒蛟幫那些只能在江河中逞強的水軍可沒什么信心。
戚羅寒眼珠子直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抬手在東南大島上摸了許久，似乎是有了什么決斷。
“這個島要真有你說的那么好，倒也確實是條退路。至于三寶太監...問題不大。”
黃爍詫異的看著對方。三寶太監鄭和啊？朱棣手下頭號的大將，忠心耿耿，東廠的首任廠公。你說問題不大？你是看不起鄭和，還是看不起他的船隊？
“茲事體大，我不能只聽你一面之詞。還需要回去多方勘察。不過，三哥，你這個朋友，我們怒蛟幫交了。以后不管如何，這份情誼我記下了。我們幫里有些人打算投奔唐賽兒，到時還請代為照顧一二。”
戚羅寒說著就想走。
“等等，戚大少爺是不是忘了什么？”
戚羅寒一臉肉疼的從懷中掏出那頁戰神圖錄放在桌上。
“本來就是想拿個夠分量的東西誘你露出真容，沒想到成了肉包子打狗。也罷，反正第一頁干爹還能畫，雖然比較費精力。不過后邊的真的沒了，你要想見識，除非有什么大功，能讓干爹借你鷹刀一觀。”
黃爍拿起圖錄，滿臉笑意。
“也好，雖然心儀的《燎原百擊》沒了希望，但有這圖錄，也算了卻了一絲遺憾。”
戚羅寒聞言，突然賊兮兮的笑了起來。
“三哥，原來你對那套槍法有想法啊。其實也不是搞不到，只是這代價嘛...”
黃爍擺了擺手。
“滾蛋，就你和風清揚的關系，指望你還不如我自己想辦法。”
“嘿嘿，這您不知道了吧。那小子棄槍學劍，但為了傳承不斷絕，之前在怒蛟幫，委托我爹代為尋找傳人。那傳承可就留在我爹手里呢。早知道這樣，我就拿槍法引誘你了，也不用拿戰神圖錄這么扎眼。”
黃爍泄了氣般癱在椅子上。
“行了，別廢話，說條件。”
“嘿嘿，不急，待我回去和我爹商量了再說。我爹那人最重義氣，換肯定是換不來的。恐怕你要贏得我爹的認同，承認你有繼承那套槍法的資格，才可能傳你。畢竟那是風清揚委托給我爹的，一諾千金這種事，我爹從不馬虎。你就在這里等我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