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爾蕾特替病人做過之后,揚聲道。
“不,不。”
肖恩立刻慌了,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自閉癥發作,整個人都不安的走動起來,腦海里浮現無數相關醫學知識,但都顯示是心包積液的問題。
“墨菲醫生,鎮定。”
亞當在手術室,皺眉看了一眼外面消毒間搓著手到處走動嘴里念念有詞的肖恩,提醒道:“你該親自去看看超聲檢查結果……給他看超聲檢查結果。”
不管是薇爾蕾特還是小個子,亦或是其他醫護人員,都對肖恩側目而視。
這樣的人,當外科醫生,不是搞笑吧?
“重復一遍。”
肖恩遲鈍的走過去,觀看起超聲檢查,然后出聲示意再放一遍。
薇爾蕾特也想看看這位到底行不行,沒有二話的直接操作讓他看了。
“再來一遍。”
肖恩不斷說著。
一遍又一遍,當第三遍時,肖恩終于笑了,指著超聲顯示屏:“這兒!”
“我看著很正常啊。”
一個住院醫一直跟著盯著超聲顯示屏,一臉茫然。
“這不正常。”
肖恩笑道:“右心房有凹陷性畸形。”
“不,沒有。”
住院醫死死盯著屏幕看,卻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有的,有的,非常輕微。”
肖恩笑的更開心了。
“就算有也不應該出現心包積液。”
亞當一邊做手術,一邊揚聲問道:“墨菲醫生,我們還錯過什么?”
小個子不由看了亞當一眼。
亞當對他笑了笑。
小個子立刻會意,默不作聲的做起一助了。
“呃,呃……”
肖恩頓時卡殼,再次慌亂的念念有詞,眼神飄忽的到處走動起來。
“comeon,肖恩,好好想想!”
跟著過來的格拉斯曼醫生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
但卻只能在旁邊擔憂又期盼的看著自己的養子。
希望養子能在亞當的第一輪面試中,給亞當留下足夠好的印象。
時間就在肖恩不斷來回走動中過去了。
整個手術室鴉雀不聞,只有肖恩嘀嘀咕咕的各種專業術語,都是在分析這種情況還有什么可能性。
但是他始終沒有得到最終的答案,仿佛被卡住一樣,只在那不斷走動。
薇爾蕾特看著這個卡殼的小可憐,本想提醒一句,但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默默回到手術臺,跟著亞當一起做手術了。
“唉,肖恩,不用想了。”
格拉斯曼醫生終于忍不住出聲了:“如果你想不通,完全可以詢問鄧肯醫生。
他是我想你讓你跟著的老師,學生有不懂的,可以咨詢老師的。”
“嗯?”
肖恩一愣,隨后才注意到手術臺上手術正在順暢的進行,根本沒有病人病情危機時各種儀器發出的警報:“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當然知道。”
亞當抬頭看了他一眼:“如果我不知道,這個時間耽擱,病人已經死了。”
肖恩移開目光,搓了搓手,平靜的問道:“你能告訴我原因嗎?”
“伊芙加登醫生。”
亞當收回目光,繼續手術,點了二助薇爾蕾特的名字。
“墨菲醫生,你忘了這個小孩被砸了一身玻璃,切到了頸靜脈。
存在一種可能,碎片玻璃進入血液,通過頸靜脈,一直流向頭臂靜脈,進入上腔靜脈。”
薇爾蕾特已經從亞當的手術中知道了前因后果,這時也順勢給肖恩解釋起來。
“碎片玻璃刺破了上腔靜脈,血液會從心臟后方滲出,限制舒張期心室擴張和血液充盈,降低心臟的效率。”
說道這里,她用鑷子夾起盆中亞當早就從病人體內取出的一塊帶血的碎片玻璃,展示給肖恩看。
“的確是心包積液沒錯,但不是右心房有凹陷性畸形形成的,而是碎玻璃片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