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曉月。
此時她正乖乖地低著頭，雙手交替在背后，背靠著走廊的墻壁站著，像個等著訓話的小學生。她面前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體格魁梧腰桿筆挺，肩膀相當開闊，像山一樣壯實。
蘇耀在轉角后面停住了腳步，沒有走上去打攪他們。
那個是......她的父親嗎？
江曉月的父母在蘇耀印象中一直是比較神秘的形象。記得當初江曉月拿下亞軍殺進省代表隊時她父母都沒有現身，按照她的說法好像是他們很忙。
蘇耀當時就感到有些意外。
很忙？忙到連這樣重要的時刻都沒法現身？
那究竟是得有多忙？
全國聯賽也是，江曉月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沒見她有什么朋友或親人過來聲援。她的父母也一直都沒有出現。
直到此時她拿到冠軍的這一刻為止。
而且那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似乎還有些嚴厲：“表現還不錯。”
還不錯？全國冠軍都只是還不錯而已？
乖乖，光是這句話就無形之中裝了個比“北大還行”要更帥的逼啊。
接著就聽男人繼續又道：“......不過你應該還能做得更好的，你自己心里應該也有數吧？”
“......嗯。”江曉月輕輕應了一聲。
“那就好。”男人點點頭，轉過了身，“你已經是成年了，不是個小女孩了，自己規劃好自己的事。我一會兒還有事，就不留下來看你的頒獎典禮了。”
“好。”江曉月聽話地應了。
男人轉身，沿著走廊走來。來到轉角處時恰好遇見了蘇耀。
他停住腳步，低頭打量了蘇耀一眼（因為他個頭實在太高了）。
“你......是曉月的隊友？她的隊長？”男人用沉悶沙啞的聲音問。
聽起來感覺像是在審問。
蘇耀點頭：“是。”
出乎意料，那張刻板的臉上擠出了一絲贊許的笑容。
“你很不錯。”他說，“你是個非常優秀的孩子。曉月恐怕讓你費心了。”
這路數倒確實沒料到。蘇耀愣了一下，道：“沒有，我們互相幫助。”
“互相幫助么？很好很好。”男人微笑著說，“回臨江城之后，有時間的話來我們家坐一坐吧。”
說完，也不等蘇耀回話，他便自顧自地繼續走開了。
蘇耀拐過轉角，繼續走到了江曉月身邊。
江曉月沒說話，只一言不發跟在他身后。
“......那是你爸爸？”蘇耀突然問。
“嗯。”江曉月哼了一聲。
“......我記得你還沒有成年。”蘇耀沉默片刻后，說，“你還有兩個月滿十八，對嗎？”
“是。”江曉月頓了頓，輕輕補充，“但是他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