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有些愕然,“為什么我們要那么做”
“因為他是我爸爸”,小男孩繼續說道,“我看過電視,那些父母離婚的家庭里,男孩往往都是跟著父親的。”
“他們還會爭奪撫養權,我不想和他走”
五歲以內的記憶對現在的男孩來說已經淡忘了很多,那些曾經可能是模糊的幸福并不能緩解恐懼。
他不愿意和蓋普走,他不知道蓋普為什么還要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他以為蓋普是來談撫養權的事情的。
如果不是,他為什么要在消失了很久之后,重新出現在這里
林奇啞然失笑,他拍了拍身邊的床幫,男孩走過來,坐在他身邊。
他揉了揉男孩的腦袋,很柔順的頭發一點也不扎手,不像是有的小孩子,頭發就像是刺猬身上的刺那么堅硬
“不會有任何人帶你走,除非是你自己想離開。”
“你會在這里待到高中畢業,然后你還會上大學。”
“你會在大學選修你喜歡的課業,有可能還會有幾個女朋友。”
“你會有你自己的人身”
“所以沒有人會帶你走”
小男孩的眼睛里有著一些憧憬,“真的嗎,林奇先生”
“當然”
谷要說服一個小孩對林奇來說并不是什么太復雜的事情,并且他也意識到了自己在小男孩心目中的地位。
事實上大多數缺少父愛家庭中的孩子,都渴望能有一些強勢的父親。
曾經聯邦發生過一起很有意思的案件,一個女孩受到了可怕的虐待,但是她卻對虐待自己的兇手滋生了一種可怕的情愫。
她既愛著那個傷害了她的兇手,又敬畏,依戀著他,甚至于當兇手讓她幫忙殺人時,她也沒有拒絕。
對她來說,這個兇手在整個案發過程中,逐漸的和她心目中“父親”這個角色的一些特性有了重合,以至于她把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鬼知道為什么聯邦總是有這些人,這些心理變態的人,不是兇手變態,就是受害者變態。
可能這就是自由的代價吧
但無論如何,一個缺少“父親”的家庭里長大的孩子,都希望能有一種依靠。
林奇表現得并不強硬,但是財富卻讓他帶來了一種“溫和的可靠”,所以小男孩更愿意和林奇溝通。
這或許就是財富的神奇魅力
最終,薇拉都沒有把那個蓋普留下的小禮物交給孩子,她覺得有那個東西對他們的生活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上午,林奇約見了一些電影圈里的學院派教授,也就是那些自稱“奠基者”的電影人。
對和文化有關系的行業來說,有時候你有沒有成績,有沒有作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誰是一批的,以及你能比別人活得更久
他們這些人中有些人實際上并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但他們獲得足夠久,他們就掌握了一定的話語權。
看著和諧年紀最低都有五十六歲的電影人們,林奇就像是看見了整個電影行業的天花板它一點也不漂亮,還限制了電影行業的向上發展。
不過他要做的,就是稍稍解決一下這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