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裴元筆直走過來，美婦知道避無可避，只得苦著臉，雙目無神，囁喏道：
“妾身……妾身失禮，見過向、向家主。”
裴元笑瞇瞇道：“真巧啊。”
“嗯，好、好巧啊。”婦人臉色難看，低眉順眼，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這就讓裴元更加好奇了。
究竟是多大仇，只是見到自己，就能把這位貴婦人嚇成這樣？
當然，說是中年貴婦，只不過是裴元見她帶了個二十歲左右的兒子，所以作此判斷罷了。
其實她但看面貌還很年輕，怎么看都跟貴婦不相干，更談不上中年，三十都不到樣子，皮膚緊致，沒有絲毫皺紋，長得比較矮，但也是凹凸有致，曲線柔美，裙擺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向家主？”
旁邊的老掌柜愣了愣，問道：“戚夫人，這位莫非是您的舊識？”
裴元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看掌柜。
這老者看來是個沒啥眼力的，居然連自己這樣的大佬都不認識！
至于這位戚夫人……
裴元暗自疑惑，還是回想不到自己什么時候認識的對方。
不過這根本難不倒裴元，他本來就只是試探下對方的身份罷了。
回憶不起來，沒有關系的。
我可以直接問。
“呵呵，你夫君最近可好，在這北城，是否大有收獲？”裴元眉毛一揚，對著宋氏鋪子的牌匾，意有所指。
在他看來，既然能夠得罪自己、并且還成功活下來，沒有被護短且奉行“榮耀即吾性命”準則的向雨綺追殺到死，想必這位美婦人家中勢力必定不弱。
至少也得是北城大藥商宋家這個級別的。
既然如此，對方絕對不會錯過如今宋家內亂之下，北城的這塊肥肉。
他只需要旁敲側擊一下，就能確認對方究竟是誰。
到時候，假如她正是如今正在和向家撕破臉皮的那幾家勢力的，那裴元就可以毫不客氣地下死手了！
結果他一問出口，就發現對面的婦人愕然抬起頭，眼神似乎十分困惑，雙目中隱隱閃現淚光，卻又帶著幾分堅決盯著他，一字一頓道：“你說什么？”
“嗯？”
裴元面無表情，心中一怔。
她這一副怨婦的表情什么意思？
等等，該不會，這貨是我的，不，是向西樓的情婦？？仔細想想很有可能啊，在裴元記憶中，向西樓就是這種玩物喪志、喜好女色的咸魚。
不對，向西樓不過二十三歲，不可能有一個二十歲，至少十**歲的兒子，除非他三歲就能人道。
想到這里，裴元不由得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他發現美婦紅唇微張，眼神變得呆滯而驚訝。
從對方胸前懸掛的金色吊墜的光滑鏡面上，印照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就在自己身后！
什么時候？居然被接近到這個地步還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