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林青陽只能看到一雙雙穿著作戰靴的腳出現在視線內。
“是這個孩子?”
一個聲音響起。
“儀器上顯示應該是這個孩子。”
另一人道。
“這個人怎么辦?”
“喂!小孩!這人是你的什么?”
“是。。。是我叔叔!”
張凌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畏懼。
“他怎么了?”
“叔叔生病了!”
只見一個人蹲下來,將林青陽翻了個身。
看著一群全副武裝的人圍在自己身邊,林青陽想要說話卻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兄弟!能動?”
見林青陽依舊一動不動,那人起身道:“隊長!帶著這個植物人行動,我們的風險太大了。”
一個長的硬朗軍人蹲下來,嘆了口氣道:“這位同志,抱歉了!我們必須要完成任務。”
“隊長,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們必須盡盡快出城!”
“帶上這個孩子,走!”
這些士兵,根本不理會張凌峰的哭喊踢打,將其抱起匆匆的離開這里。
從這些士兵出現到離開,前后不到十五分鐘,林青陽不知道這些人來自哪里,又去往什么什么地方。
把自己一個人扔在這里等死,他心中自然是存在怨恨的,一個正常的政府,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將死而不救。
但他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天真之人,別人救自己或者不救自己都是他們的權利,自己無意義的咒罵又能有什么用呢。
至于那些士兵再害怕什么,他已經不關心了,對于一個將死之人而言,還有什么能讓他恐懼的呢,唯一不同的只是死亡的方式罷了。
躺在冰冷的地上林青陽閉上了眼睛,身邊忽然沒了張凌峰的絮叨,難免有些不適應。
“唉!也許過一段時間,可能也會忘了世界上有我這么一個人吧!”
林青陽不禁有些苦笑,自己孤獨的死在這里,沒人記得他曾經來過,心中有些悲哀。
忽然有些明白了,為什么歷史上的那些人總想著名垂青史,畢竟讓后人記得自己,可能也是自己另外的一種延續。
只是像他這樣的普通人,注定是無法名垂青史的。
陽光漸漸消失,無盡的黑暗吞噬了人類建造的狹小空間。
外面傳來的咆哮聲,各種各樣的怪叫聲,讓他無比的心煩。
他不知道這些該死的東西,為何如此的吵鬧,就不能讓他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等死,自己都這樣了,為何還要折磨它。
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大,林青陽心中無意義咒罵著。
忽然間,他愣了愣,自己的手指好像輕輕的動了動。
這個發現讓他喜出望外,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在他緊張而惶恐的心情中,右手的食指在他大腦的驅使下輕輕的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