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卻是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
薛凝打來的。
“喂？別罵。馬上回來了，晚飯想吃什么，我給你買……”薛秋接聽，堵住了薛凝即將到來的親切問候。
“豬腳飯！打包回來！”
“……”
看向胡小雨，薛秋下了機，站起來笑笑：“那我走了，我得給我姐帶飯，改天來找你玩。”
“恩恩，昨晚那個美女，是你姐嗎？”胡小雨小聲問道。
“是啊。”
“我還以為是你女朋友……長得好漂亮呢……”胡小雨試探性的說道。
“她配么？”
撂下這句話，薛秋便是擺擺手，然后跑出網吧。
胡小雨愣了愣，然后也輕笑，去往柜臺那邊，換下那個男生網管，讓他回去休息。
她要值夜班了。
——
在城中村的一家小飯館，叫了兩份豬腳飯。打包之前，讓那小店里的大叔幫忙把其中一份多加點湯汁。
這是薛凝的習慣，每次她都不怎么吃豬腳肉，但愛吃那些湯汁拌的大米飯。
回到家后，薛秋便見到薛凝在房間里發呆。
“怎么沒直播？對了，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回來了？怕打擾你，我去網吧玩了……”薛秋說道，然后把飯遞給她。
薛秋自己坐在一旁吃，而薛凝，卻是沒什么胃口的樣子。
“多加了汁……你不愛嗎？”
“怎么了啊你？”
薛秋迷茫的問道。
“心煩。小秋子呀，你說我單單靠直播，養得活我們嗎？”薛凝問。
薛秋愣道：“干什么這么說啊，自從我們來了這里，這么些年，不都是這么過來的么。”
“可是，我今天被炒了啊……”
薛凝雙手抱膝，蹲坐在電腦椅上，可憐極了。
薛秋移開眼睛。
“坐好！你的底褲露出來了……被炒了？到底怎么回事？”
薛凝咬牙，瞪了薛秋一眼。
隨后她才端正起坐姿，嘆氣道：“我白天不小心睡著了，然后那個曾經騷擾過我的人事經理，把我抓了個現行。”
薛秋繼續聽她說。
“他沒罵我，而是說讓我當她的女朋友！晚上陪他去看電影。不然我這份工作，別想要了！還說好多人盯著我這個位置，畢竟我這么輕松，每個月還有六千，他早就想安排另一個和他走得很近的服務員接班我這個位置了……”
“他么的！這家伙，還想用這個讓你妥協？真的，姐，我帶幾個同學，去把他揍一頓！你相信我，不會出事的，我那幾個同學都很挺我的。”薛秋咬牙道。
“別！我已經嚴厲拒絕了他，還把他臭罵了一頓！也主動辭職了，這個月本來還有四天就發工資了，但我違反了沒有提前兩月請辭的規定，我估計我也拿不到錢了！但我覺得我必須走，不然再呆下去，他肯定會變本加厲！他騷擾我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手機上就不說什么了，在公司碰面，幾乎每次都要用眼神調戲我，還吹口哨……”
薛秋聽著，心里一肚子氣。
不行，后天去學校，晚上放學，一定要去把薛凝所在的那餐館人事經理，揍一頓！
不，明天白天沒事，就讓那幾個哥們陪自己去！
完事請他們吃飯，自己現在有點小錢了！
必須出這口惡氣！
“哎……我真倒霉呢！所以我問你，單靠直播，我能養活我們倆嘛……你馬上要高考，要上大學……”薛凝抬起頭看著薛秋。
“先吃飯吧，都要涼了……”薛秋笑道。“放心吧，會有好運降臨到你頭上的！我去上個廁所……”
薛凝無奈的笑笑，也只能點點頭，用薛秋的話去安慰自己了。
會有好運降臨么？
哎。
如果有，這么多年，自己也不會這么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