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周南一開始還在幻想著指不定運氣一好,能把“陳韓佳”給釣上來呢。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了,別說“陳韓佳”了,魚竿愣是動都沒動一下。
“陳韓佳”這茬暫時揭過,本來就是碰運氣,也沒想一定怎么地。
可...哥的全魚大餐呢?
感受到南哥怨念,為緩解尷尬,小藍毛開始了叨bi叨。
“哥,這冰釣啊,可有講究了。”
“冰釣的吸引力,首先在于特殊的天氣,因為人感到不舒服的天氣,魚也一樣不會感到舒服,它們就不會出門兒。”
魚還出門兒,它咋不逛街呢!
周南嫌棄的瞪了小藍毛一眼,咱能先把手里的度娘百科放下不?偷看也不知道藏的好一點。
毫無覺悟的魏博繼續偏著腦袋念道,“再來是地點的選擇,一般來講,冰有一寸厚就能禁得住人。”
“但由于太陽照在水泥等質地的橋墩上,橋墩吸熱散熱會使冰面變薄,同時橋面擋風,橋面的吸熱散熱使橋的下面及其附近冰面凍得較薄,甚至凍不上,如果...”
你丫是有多遲鈍,才能念到現在才覺得不對味。
周南瞟了眼就位于二人后方沒幾步的小橋,面無表情,“如果啥?繼續念啊!”
魏博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磕磕絆絆道,“如果,如果太近的話,難免發生意外...”
哦呵呵...
會有意外啊...
作為一個“冰釣高手”,魏博本想顯擺顯擺,沒成想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要不...南哥咱們換個地兒?”小藍毛垂死掙扎。
周南是真想直接結束這場不kao譜的作死,但想想都折騰了大半夜,今兒不把這魚吃到嘴里也太特么虧了!
于是乎轉移戰場,小藍毛又跳回一開始那地兒吭哧吭哧的刨了起來。
這地兒遠離小橋,冰面厚實,想來總不會斷裂,唯一麻煩的就是小藍毛用了比之前長兩倍的時間,才把冰面鑿穿。
當然作為甩手掌柜,冰面厚度對周某人完全沒有影響。
這次的釣魚過程就順利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一次太倒霉,這次小藍毛的運氣好到爆棚,居然出手就釣到了一條特大號的魚,連頭帶尾足有成人手臂那么長,費了老鼻子的勁才拽上來。
嘖,這小人工湖,能有這么大號的魚,怕是此地的魚祖宗了吧?
罪過罪過。
用來下鍋一定不錯。
“我釣到了,我真釣到了!”魏博難以置信的直蹦高。
忽略掉小藍毛興奮到無以復加的成功宣言,周南問了個特實際的問題,“你會做魚嗎?”
反正周南的廚藝僅限于煮泡面,別指望他能動手。
“您把嗎字去掉!”
魏博架起戶外專用的爐子和鍋,傳說三分鐘就能燒開一鍋水。
拿出一把刀,魏博先照著腦袋把魚敲暈,然后在魚身上比劃來比劃去,與魚鱗戰斗了起來。
只見這條魚祖宗在冰面上溜過來...又溜過去...帶出道道血花,不知道的還以為兇案現場呢。
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吶!
好不容易下了鍋,那慘不忍睹的架勢,讓周南瞬間失去食欲。
于是當小藍毛獻寶似的端上那鍋魚時,周南十分“大度”的讓辛苦干了一晚上活兒的小伙子先吃。
呲溜...
喝了口鮮魚湯。
小藍毛再次發出邀請,“南哥,您別看咱這菜賣相不咋樣,這鮮味兒,絕了!”
說著丫就挑起了一筷子魚肉,“嗯...細膩嫩滑...”
嫩滑個P啊,這么老的魚能嫩滑到哪里去。
見魏博確實吃的很歡實,不像“有毒”的樣子,周南終于拿起了筷子朝鍋里伸去。
還不等下筷,周南奇道,“咦,這是什么?”
只見早被魏博那爛刀功戳碎的魚頭與魚身間,一根手指粗細的骨頭不甚顯眼的夾雜其中。
周南順勢將其夾起,隨后陷入沉默。
哥是沒學過法醫學,但這玩意兒特征著實有點明顯啊。
所以,什么手指粗細的骨頭,它分明就是指骨啊!人類的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