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姐，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當馬車晃晃悠悠行了半天，葉辰終于感到無聊。
隨著離京越來越遠，官道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了。
唐倩是個很能悶的主，若是你不主動找她聊天，她可能半天都沒動靜。
連呼吸都沒有！
葉辰一個人坐在馬車頭，身后的車廂空空蕩蕩，簡直沒趣透了。
是以，他只得主動找話題讓唐倩陪她聊。
“什么故事？”
唐倩輕柔的聲音從車廂內傳來，也就是這時候，葉辰才能感覺到，他其實不是一個人。
他并不是時時刻刻都動用真視之眼的。
這眼睛好雖好，也不需真元就能用，但是很耗費精力。
須得聚神凝目，方才顯現。
跟唐倩混這么熟，他實在沒必要時時刻刻都得看到她。
“一個女鬼的故事。”
葉辰悠悠說道：“你之前不是問過我，我和聶倩這個名字有什么淵源嗎？我要講的，就是關于她的故事，不過她的名字不叫聶倩，而是聶小倩。”
“是嗎？”
唐倩聞言，有些意外。
但是很快，她帶著笑意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那是一個什么樣的故事？”
她之前還奇怪呢，葉辰怎么突然就叫她小倩姐了。
明明他不叫唐小倩，年紀也一點都不小。
葉辰第一次這么叫的時候，她略有些詫異，不太明白什么原因，也沒反駁。
她只當是葉辰一個趣味，便任由他去了。
他愛怎么叫就怎么叫唄。
沒想到，原來竟會是這么個原因。
“一個愛情故事。”
葉辰笑道：“一段人和鬼的戀愛故事。”
唐倩沒答話。
葉辰也沒在意，而是自顧自講了起來：“話說啊，有一個叫寧采臣的書生，前往郭北縣收賬，路上碰到大雨，便進了一個叫蘭若寺的地方投宿。”
“而這蘭若寺，一直以來都有各種傳聞……”
修為突破之后，葉辰的記憶力得到大幅提高，最直接的一個好處是，他能記起很多前世看過但已經遺忘的東西。
比如現在他正在講的《倩女幽魂》電影。
他的聶小倩故事，說的正是八七年版電影的故事，并非蒲松齡原著。
原因嘛，很簡單。
他只看過電影，沒看過原著。
再者，電影的節奏是很不錯的，按照電影版講故事，更能引人入勝。
葉辰不知道自己的講故事水平如何。
因為聽眾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是以，他只能按照他的節奏，順著電影一路講下去。
寧采臣和燕赤霞的相識，和聶小倩的初遇，期間的各種事，以及最后的大戰。
“聶小倩與寧采臣告別，鉆入骨灰壇中，而后，寧采臣與燕赤霞將聶小倩尸骨安葬在安全之地，聶小倩轉世投胎，墜入輪回。”
“或許有一天，他們會再相見。”
故事說到這里，便結束了。
葉辰講得口有點干，抓過馬車內的水壺灌了一口之后，他吐出一口氣。
“小倩姐，你有在聽嗎？”
葉辰開口問道。
他講故事的途中，唐倩一直沒有任何動靜，要不是對她有足夠的了解，他都以為她是不是不在或者睡著了。
“在聽。”
唐倩淡淡的聲音傳來，聽不出任何情緒來。
“故事怎么樣？”
葉辰笑問道。
說實話，同是女鬼，名字同樣帶倩，剛開始知道她名字的時候，她還問過她是不是叫聶小倩這事，葉辰倒是很期待唐倩對這個故事的看法的。
“還行。”
唐倩的聲音依舊平淡，聽得葉辰一陣泄氣。
還行？
這兩個字落在他耳中，和‘不怎么樣’似乎沒什么區別。
甚至等同于‘就這？’。
“只是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