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谷濤真的很難把這個整天開口閉口道統榮光的家伙和那個往電腦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上半個月氪金大佬、下半個月靠狗食過日子的死宅聯系到一起。
但偏偏這兩個還真就是同一個人，雖然呆萌是裝的，但網癮少年還真的不是裝的，就在跟谷濤說完恢復道統榮光之后的半小時，他就因為公會要搶野外BOSS而匆匆上線，戴上耳麥之后如癡如醉。
“1隊去左邊，不要讓其他公會靠近，開全體模式。2隊準備輪班躺尸，3隊開怪！上上上！快點，十分鐘內不打完要狂暴三撞毀，主坦頂不住的！”
他帶著麥瘋狂嗶嗶，而谷濤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辛晨剛才扔給他的入門版修煉讀物，還別說……這東西雖然是技術一場落后的古代人所著，但還真看不懂，里頭那些什么精氣神的，完全不知道該怎么理解。
要說這玩意能比超空間量子學復雜么？肯定是沒有的，但到底是文化差異，谷濤能看得懂最復雜的機械工程說明書也能協助大科學家們做空間試驗，但真要讓他看這種東西，他著實有點犯難。
“我說，入門版就這么難了么？”谷濤把書扔到柜臺上質問起來：“你怕不是存心為難我。”
“師弟，你說什么？”
辛晨摘下耳機，臉上掛著分完臟的喜悅，連說話的語調都輕佻了許多，看上去格外欠揍。
“我說，這玩意這么難的嗎？”
“這可是啟蒙讀物。”辛晨滿臉鄙夷的看了一眼谷濤的臉：“你告訴我很難？你之前說什么來著，你是科學家是吧？”
“對啊，我是科學家啊。”
“呵呵。”
辛晨不屑的笑聲讓谷濤腦門子上青筋爆裂，但卻無可奈何的重新拿起書：“那我問你，這氣而為無是個什么意思？”
辛晨連頭也沒抬：“氣而為無，就是人的氣息仿無若有物，一呼一吸之間暗合內息，內息悠長的人即使站在你身邊你也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谷濤將信將疑的看了一樣辛晨，還真閉上了眼睛……
按照道理來說，屋里有個人的話，只要不是太遲鈍的人都是能有感覺的，但當谷濤眼睛閉上的那一瞬間，還真感覺不到身邊坐著一個正在打游戲的家伙，除了噼啪的鍵盤聲之外，根本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但打開掃描裝置卻又能明確的看到他坐在那個地方，反正就是很神奇。
“行行行，算你厲害。那你告訴我，這個氣而為形又是啥！”
谷濤好像是專門在挑刺一樣，但辛晨卻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抬起頭解釋道：“氣而為形，就是說一個人外露的氣息就算閉上眼也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這特么不矛盾嗎？”谷濤把書一摔：“逗我呢？”
“哈哈。”辛晨仰頭一笑，退出了游戲：“道統是隨心所欲的流派，不求改天不求換地，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改變自己而生，將自己的潛能激發到極致，完美的控制自己的身體。讓它有形就有形讓它無態就無態，你的手、眼、口、鼻、腦乃至四肢百骸、經脈骨骼都聽你號令。道統不與天地人爭，只與自己爭，我既禍福、我既吉兇、我既天下、我既萬物。道統不修德行、不修過去現世未來、不修仙道、不修凡心，修的但求無愧自在隨心，帥不帥？”
谷濤摸著下巴沉吟片刻：“有點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