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閉目養神,大伙也知道他累的夠嗆,起初就小聲聊天,避免吵到他休息,可逐漸的,車里味兒不對了,兩個小丫頭鼻子靈啊,吸了吸鼻子,眉頭就皺起來了。
“括子你多久沒洗腳了怎么這么臭啊”
兩個小姑娘忍不了不說,陸澤也快熏的夠嗆了,趕緊把車窗和天窗都打開放了放味兒,心里也開始有些后悔,當初給他買那個破鞋干嘛,到頭來還是坑了自己。
而聽著鞠玉霖和吳純抱怨的彭括依舊沒有還嘴,像是死了一樣坐在椅子上沒有反應,看他這樣,兩個姑娘也不好再抱怨了,看得出來,這次的三和之旅,給了彭括不小的精神打擊,好好一個高富帥弄成現在這樣子,再說下去,只會讓他受到更劇烈的刺激。
到了館子,依舊是同樣的包間,陸澤剛拿起菜單,陳東昇就進來了,現在的陳東昇要比之前黑很多,臉部有曬傷的痕跡,應該剛脫皮沒多久,黑一塊白一塊的,像是一只花臉的貓,見到陸澤后的一瞬間,他有些僵硬的鞠了一躬,坐在了彭括的旁邊。
“身體好點了么”
“回家休息幾天就沒事了,謝謝老師。”
他還是有些情緒低落,在他的認知里,他是唯一一個掉隊的,像是自己拉了整個隊伍的后腿,這種感覺對于敏感的他而言,絕對不是一種很快就能遺忘的打擊。
坐在彭括身邊,一個臉色黝黑,一個面色蠟黃,兩個難兄難弟互相對視一眼,卻很難笑得出來,只是沉默,等到佳肴上桌也沒有動筷子的胃口。
這頓飯吃的很壓抑,盡管兩個姑娘想要帶動氣氛,也沒有收到很好的效果,這并非是兩人不具備男子漢的灑脫,只是還未從他們已經融入的生活中脫離出來,這種情緒需要緩解,需要時間,太過于執著讓兩人興奮起來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
飯后,陸澤要拉著幾人去做最后的總結,畢竟明天就有劇組的人員奔赴帝都來專門面試節目組的學員,時間緊迫,陸澤雖然對他們很有信心,但最后還需要過一遍劇本,幫他們壓壓陣。
車輛再次啟程,到達戲劇學院,四位導師今天都會在這里做最后的總結,四個教室連接在一塊,若是仔細些聽,都可以聽到隔壁房間的朗讀臺詞的聲音。
為了給兩個男孩一定緩沖的時間,兩個女孩先打頭陣,由鞠玉霖開始,與陸澤最后過一遍戲,最緊要的關頭了,陸澤給自己倒了杯茶,考核正式開始。
劇本,遞到桌前,由陸澤先開口,翻開劇本,目光鎖定鞠玉霖徐徐說道“你很難過吧。”
中年男人的低沉嗓音,猶如磨砂質感的親膚材質,貼合耳朵,舒適,且富有感情,僅僅五個字,不能見功底,但卻可以成為引導他人的火繩,鞠玉霖坐在椅子上,閉目等待陸澤的發生,而下一刻,她睜開眼睛,猶如靈魂附體。
雙腳交錯,腳尖點地,她微笑著搓了搓手,然后雙手交叉合十,手腕翻轉,左手手背朝上,緩緩低下頭,沒說話,只是聳了聳肩,尷尬的小聲笑著。
“如果需要我,就告訴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