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我兩個條件,接下來這基地就屬于你們了。”
漫天火光中,賴云生站著向桓星他們面前,渾身是血,語氣卻十分的平靜。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敢跟我們談條件?”
年躍他們幾人聽見這話的時候快被氣笑了,他們花了那么大的代價才將這基地攻破,現在,看看這四周的大火、滿地狼藉與尸體,他還有什么可以談的條件?
“我為什么不敢?這基地里還有活人。”
“什么?!”
他們的基地,還有活著的普通人,這把當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你要什么條件?”向桓星皺眉,打算聽聽賴云生的條件是什么。
若是不知道,他們可以不管,但是現在,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放心,沒什么……”賴云生輕笑一聲,吸了口氣又像扯動了所有傷口一般收了笑容,嘴巴微微動著將他的條件都說了出來。
“第一件,將我的尸體火化裝在小罐子里,和我身后的屋子里的五個小罐子中其中兩個黑罐子埋在一起、另外三個白的埋在一起。”
說完這話的時候,賴云生自顧自地裂開嘴笑了起來,腦海里不斷回溯先前嫂子和他說的話——
【你哥找不到你的日子里,卻找到了你……繼父,那時候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找了這里,就在基地的街頭上流浪、逢人就問,有沒有看見他的兒子和妻子……】
【后來他將那位叔叔接在身邊照顧,他想著,等找回來你的時候,你一定會很高興。】
【可是那叔叔的身體卻一直也好轉不了,嘴里總是喊著你媽媽的名字,玉哥就出了城,回來的時候將你母親的骨灰罐帶了回來,那個叔叔抱著骨灰罐的時候很安詳地就去了。】
【你別怪你哥哥將媽媽直接火化……畢竟誰也不知道最后喪尸還可以恢復神智。】
【他一直沒敢跟你說這些,他怕你生氣……】
【他有時候望著叔叔和媽媽的骨灰罐發呆,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他將自己父親的骨灰也帶回來的時候,我才知道,他在想念自己的親人。】
【賴云生……我和你哥哥沒有辦過正式的婚禮,他說……等他回來就和我正式結婚,現在,我要下去找他為什么不回來了,拜托你,將我們埋在一起,好不好?】
“對了,回頭這些罐罐們埋得近一點,以后好串門……”
賴云生笑得有些狼狽,向桓星就這么一直看著他,對方眼中閃過的情緒太多了,多的他也不捉不過來。
“第二個條件——其實那些人也沒幾個好人,話語基地一些活下來的喪尸們,你們看著留下吧,能改造的話就給一次機會,沒有機會……那就算了。”
賴云生用盡最后的力量將晶核自毀在身體內,沒有爆炸也沒給能夠窺探他的任何記憶的向桓星任何機會。
收拾戰場的時候向桓星將賴云生說的陶罐子拿出來,三白兩黑的罐子,上面還有名字。
“裘席玉、裘長進、息仙蘿。”向桓星小聲的將白色的罐子上的名字讀了出來,轉而又看向另外兩個罐子。
賴子祥、林月歌,加上他手里這個賴云生的,正好像是一家。
“你進來拿個罐子磨磨蹭蹭什么?”邵星河在外面處理別的事物半天,沒有看見向桓星從屋子里出來,這便進了屋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