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河村大多數人都知道了凌家要給收養的小閨女過席的事兒。
雖然不少人覺得一個收養的女娃還要過席也有點兒太矯情了,但是既然人家辦了,那他們也樂得去吃一桌。
這快過年了其實不少人都想著這段時間省吃儉用一些,等著過年那幾天能吃幾頓好的,本來就都過得緊巴巴的,能去吃席肯定比在家喝玉米面粥就咸菜疙瘩強。
凌家雖然也知道大多數人來也就是為了熱鬧和吃好的,不過不管他們是為了什么,反正他們必須給他們家小娃娃和幾個兒子同樣的待遇,不然讓別人以為他們不看重這孩子可就不行了。
不過這要過席確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需要弄的東西不少。
其他倒是還好說,只是怎么也得弄些肉啊魚啊之類的,不然讓人瞧見顯得他們忒小氣。
問題是現在不是錢的問題,是這些東西不好弄啊。
因為有之前幾個兒子辦席的事兒在先,所以需要多少東西倒是駕輕就熟,可現在偏偏臨近過年,有些東西實在是不好才買。
現在天冷,什么河都凍得不能再結實,這種情況下想要弄到魚可太難了。
至于肉——
“我想,干脆把家里的豬給殺了吧。”凌翰成和楚月芳道,“這樣也就不發愁豬肉的事兒了。”
鎮上的人想吃豬肉得拿肉票,他們這些可以自己養豬自己宰,往常每年他們家的豬都是賣出去的,差不多也得有個二三百塊錢的收入。
這會兒既然要給小凌瓏辦席,家里著實也沒有其他存款了,畢竟小五今年也才辦過。
凌翰成就琢磨著把豬殺了,辦席的錢和材料也就都有了。
楚月芳覺得這事兒他們不能自己做主。
往年這豬賣了都是凌老太太拿走多半,這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當初買豬崽的時候錢是老太太拿的,凌翰成和楚月芳每個月拿的那些工資基本上就是夠自家吃喝,誰讓家里五個兒子要養活。
何況平時凌翰成和楚月芳還要學校教書,平時也比較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兒都是凌老太太看著。
這種大頭兒也合該老太太拿。
夫妻倆還是去問了凌老太太的意思。
凌老太太接替了兒媳婦兒的活兒,正給小凌瓏做衣裳呢,她老人家的手藝更好,這會兒衣裳上已經可以看出是龍的形狀了。
聽到兒子的話頓時皺起眉頭:“這事兒居然還要來問,既然要辦席當然是殺自己家的豬,不然還能去哪里弄這些肉。”
凌老太太都覺得奇了怪了,她表現得這么喜歡小孫女兒還不夠嗎。
怎么現在這點兒小事兒還要來問她。
凌翰成道:“不管怎么說,這事兒總要和您商量了才好辦。”
凌老太太擺擺手:“行了,這事兒你去辦吧,今兒都十八了,過兩天就把豬給殺了吧,對了,芳,請你大弟來幫這個忙的。”
凌老太太了解自己兒子,這拿筆桿子還行,殺豬那肯定做不到。
倒是兒媳婦家有這樣的本事人。
楚月芳她大弟楚大根就是專門殺豬的,現在他們家既然需要弄這個,肯定不能便宜了外人。
楚月芳忙點頭:“哎,聽媽的,我回頭就跑一趟。”
“你甭跑了,讓老二去跑,那么老遠的路累壞身體咋辦,”凌老太太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老二待會兒吃完飯就拿上點心給你媳婦娘家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