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麟輕輕說道:“當然。”
“他們忌憚什么?”
“朝廷!”
徐大說不出話來了。
王七麟道:“先不必分析太多,該休息了。今晚輪值,明天一早趕往大柳樹鄉!”
他又問徐大:“青蚨子蟲帶著吧?”
徐大點點頭。
王七麟沉吟了一下,道:“放蟲,搖人!”
又轉過來一天,他們甚至沒吃早飯也沒有通知小印燕飛星,直接帶上少年出發。
四個人三匹馬,謝蛤蟆與少年公乘一騎,這樣就加快了趕路速度。
為了避開暗殺和陷阱,他們更改路線換成挑鄉間小路走,只要大體方向正確即可,他們甚至不去規劃具體路線。
這樣連三人自己都不知道要走什么路,伏擊他們的人就沒法在他們前路上安插陷阱了。
如此一來耽誤了些時間,足足又花費一個白天,他們到了傍晚才進入大柳樹鄉。
大柳樹鄉的柳樹并不多,但有一棵柳樹長得格外粗壯,足有四人合抱,對于柳樹來說這可是相當夸張了。
實際上這并非是一棵柳樹,而是兩棵柳樹如并蒂蓮花般生長在一起,它們緊緊依偎互相扶持,現在幾乎長成了一體,所以才格外粗壯。
這柳樹長得高大粗壯又神奇,對于鄉里人來說已經成為了一個神祇。
樹木被用木柵欄給圍了起來,正南面建起了一座小土地廟,柳樹樹枝上纏放了許多布條,這些布條起初應該都是紅布條,只是如今風吹日曬變成灰黑、灰白等色澤。
他們趕到鄉里的時候快要落日了,謝蛤蟆將提前準備好的香燭紙錢拿出來,帶到小土地廟前給燒了。
王七麟問道:“這不是你給柳誡準備的么?”
謝蛤蟆說道:“這廟里供奉的就是柳先生。”
土地廟很小,高度剛到王七麟的腰,他還得蹲下才能看到小廟里供奉的神像。
此前他曾經在小水鄉看到過供奉水老爺的土地廟,這座土地廟里供奉的也是個老人,一個衣衫襤褸、面色恚怒的老人。
這就是奮斗三十多年給家鄉蓋起一座義塾的一個好人。
謝蛤蟆少見的行下跪禮,他跪下沉默的將一片片紙錢燒掉,紙錢燃燒后化作黑煙,一道道進入小土地廟中。
徐大拉了拉王七麟低聲道:“七爺你有沒有感覺到古怪之處?”
“啥?”
“老道士好像跟柳誡先生認識?甚至是受過柳誡先生恩惠?”
王七麟道:“不能吧?柳誡先生去世不是有七十年了嗎?從年齡上來看他們沒有接觸的可能啊,難道道長在無類義塾讀過書?”
呆傻小書生也走到小土地廟前跪下,然后虔誠的磕頭行禮。
有些百姓從田里忙活完了回家,途經土地廟看到小書生后不約而同的愣了愣,接著他們有的往巷子里跑,有的則走上來沖著小書生指指點點。
王七麟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他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