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涂和狐妖離開以后，秦元將那截狐尾放入儲物戒指，轉身說道：
“師姐，委屈你在這間破廟將就一晚。”
“明天一早，咱們就返回臨江城。”
云清瑤笑著回道：
“有師弟在旁邊陪著，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覺得委屈！”
距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秦元去破廟外撿了一些枯柴回來，生了一堆篝火。
身為修仙之人。
就算不用篝火，他們也能抵御夜里的寒冷。
只是這樣會讓秦元覺得更有生氣一些。
破廟外面。
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夜幕里，就像是白玉盤，散發著清冷的銀光。
周圍萬籟俱寂，偶爾從遠處傳來幾聲野獸嗚咽的聲音。
破廟里面。
一堆篝火熊熊燃燒著，時不時發出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響。
秦元和云清瑤圍坐在篝火旁，各有心事。
兩人的身影被篝火映照在四周的墻上，就像是兩個黑影巨人。
不知過了多久。
秦元以為云清瑤睡著了，于是撿起一截枯樹枝撥弄了一下篝火。
原本黯淡下去的篝火，很快又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這時，一個聲音從對面悠悠傳來：
“秦師弟，人和妖為何不能在一起？”
秦元回想起剛才的情景，輕嘆道：
“大概是老天爺不允許吧。”
其實他想說的是：
人和妖有生殖隔離，不可能生育出后代，所以才不會被天地認同。
只不過。
以云清瑤的認知水平，恐怕無法理解生殖隔離是個啥概念。
所以他只好換一種方式，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不料，云清瑤突然來了一句：
“為什么老天爺不允許？難道是因為他們無法生育下一代嗎？”
呃……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秦元點頭回道。
云清瑤嘆了一口氣道：
“小七真的太可憐了，要是她能跟許安永遠在一起多好。”
“就算生不了孩子，也可以互相陪伴著過完余生啊。”
秦元出聲回道：
“人妖殊途，更何況許安還是儒門書院的學生，更應該遵守天地規矩才是。”
“如果他真的要跟狐妖廝守一生，不僅會招來各種非議，甚至還會被天地規矩所鎮壓。”
云清瑤一臉天真無邪地問道：
“師弟，天地規矩是誰定的？”
聽到這個問題，秦元不禁打了個寒噤，沒敢接她的茬。
畢竟，這里可是人神共存的世界。
萬物生靈皆在天道的注視之下。
一旦他談及關于天道的話題，很快就會被對方心生感應。
若是引來天道的窺探。
哪怕他不去沾惹因果，也會被無數因果找上門來。
以他目前的實力，在天道的眼中，恐怕連一只蟲子都不如。
想到這里，秦元悄悄下定決心：
等他攢夠了建造大殿的靈石，就安心在枯劍峰閉關修煉，不到元嬰境絕不出關。
見秦元一直不說話，云清瑤輕嘆一聲道：
“天下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愛而不得。”
對于這句話，秦元不置可否。
不同境遇的人會有不同的苦惱，愛而不得只是其中之一。
緊接著，云清瑤突然問了他一句道：
“師弟，你有沒有愛而不得的女人？”
秦元輕咳一聲，回道：
“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雖然他嘴上說的很堅決，可是腦海里卻忍不住浮現出了一個清秀的臉龐。
這是他上大學時暗戀的一位校花。
畢業多年，對方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