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離微微瞇了瞇眼睛，從這句話里，他下意識地想到了獸潮。
心中將周玄和黎弼這兩個名字默默記下來。
然后稍微讓白色畫卷的推演停滯了些許。
黎啟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松了口氣，道：
“既然你不是他們兩個人派來的，那么我們或許可以合作一下……”
趙離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沉厚，在空間中響起，仿佛饒有興趣，道：
“哦？合作？”
黎啟眸子閃過一絲異色，很快收好，化作了誠懇，道：
“不錯，合作。”
“你的實力很強，應該是我沉睡之后出現的高手吧？”
“是那個小姑娘的長輩嗎？我對她出手，是冒昧了，我可以在之后賠償給她一門神通……至于合作，我希望你能夠放我出去，并且為我尋找到寄居之身，我會給你報酬，我生活的時代距離現在足夠遙遠，我掌握著許多古老的秘法神通，是從古代遺跡當中所尋找到的隱秘。”
“我被人背叛而隕落。”
“他們遮掩了天機，但是我還是有所預感，在許多地方準備了各種靈材寶物，以防止萬一，一旦需要重新修行，可以用這些靈物快速提高自己的實力，我想，這些東西對于那個小姑娘一定有好處。”
“除此之外，遠古時候那一件隱秘，你難道不想要知道更多嗎？”
黎啟感覺節奏回到了自己的掌握，聲音漸漸低沉醇厚。
他灰霧凝聚的臉上帶著誠懇的神色，道：
“只要你放我出去，我會和你合作……”
“畢竟，我現在只是一點命魂之軀，對你這樣強的高手，輕而易舉就能幫我鎮壓，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想要復仇，如果你能夠幫我復仇，我甚至于可以將那些寶物全部都給你！”
他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激動和一絲絲渴望。
就像是一個瀕臨絕境，而又被瘋狂充斥內心的人應該表現的那樣。
他的瞳孔深處一片沉靜。
拿出足夠的誠意，足夠的真實信息，博取對方的信任，讓對方放松警惕。
等到出去……
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趙離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嘆息著在白色空間上空響起：
“你說的很有道理，條件，也很誠懇，我似乎沒有理由不答應。”
黎啟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心中一松。
在這個時候，白色畫卷陡然放出明光，原本消失不見的推演力度直接拉升到最高，就仿佛剛剛它根本不是停止下來，只是在積蓄力量，只是等著這個時候的爆發。
黎啟剛剛不可遏制放松了一瞬，遭遇這樣驟然爆發的拉扯力量，他的防備幾乎瞬間被打破，只在這一剎那，直接被撕扯了大半身軀，剩下灰霧只能竭力掙扎，凝聚出小半張臉，僅剩的瞳孔之中，滿是驚愕和憤怒。
趙離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
“但是我拒絕。”
他啪地打了個響指，白色霧氣凝聚。
黎啟看到自己旁邊，出現了身穿鎧甲，高大無比的戰士，主動拔出刺穿胸膛的螺旋劍，看到滿頭銀發，身材不高的老人，看到了咬著兵器的蒼狼，伴隨著狼嚎，斧刃破空的聲音，還有吾之拳無需二打的低沉聲音，一道道攻擊擊打在他命魂之上。
黎啟心中最后一個念頭浮現。
原來如此……
對方和自己一樣，剛剛的交談，同樣是打算讓讓自己放松警惕。
他或許根本沒有自己想的那么強大。
下一刻，黎啟的魂體分裂，被卷入旋渦，被撕扯，吸入白色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