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根枝條扎入了祂的身體,瘋狂抽汲起體內生機,連同桌前的還剩下的一碗半血水,一并打翻。
“別動!”
“我,沒動……”鬼祖身形扭曲,言語倒還顯得平靜。
“閉嘴!閉嘴!閉嘴!”
藥祖在咆哮,也如北槐一般,顯露出了瘋狗本質,無差別攻擊。
山上的可愛的胡蘿卜、妖艷的紫羅蘭,以及一些個雜交品種北槐們,各自在一根根枝條的刺入下,開始痙攣,生機流失。
“啊,疼、好疼”
“我是寶寶,不要殺我,我只是可憐的北槐寶寶。”
“嗚嗚,我會乖的,我會乖的,不要,不要啊……”
……
歘欻欻!
大世槐枝條從天空刺來,和著暴雨,直直射向深坑石殿上尚未突破結界的北槐。
“北槐,住手!”
驚雷聲炸響,藥祖一言,轟得寒宮帝境天翻地覆。
石殿之上,穿山甲背部裂開六只黑色的大眼睛,盯著那些枝條,突然又發出了大笑。
“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
穿山甲身上,也炸開了無數枝條,從大地中刺入,每一根都精準刺中了寒宮帝境一個族人。
大世槐枝條,拖著一道道痛哭欲絕的身影,對上了從悲鳴帝境刺來,想要將他栓回去的木質狗鏈。
針尖對麥芒!
嘭嘭嘭……
一道道血在高空炸開,血肉橫飛。
月宮離仰著頭,濕漉漉的頭發緊緊耷在眼前,繚亂視線。
他失神望著天穹上正上演著的慘烈一幕,怎么也沒法想象,當年悲鳴噩夢,會在寒宮上演一次。
“該死、該死……”
“啊!!!”
月宮離躬身咆哮,眉心印出一相月輪,他忽然長長做了一次深呼吸,語氣緩和了下來:
“道穹蒼,出來見我。”
他對著身前空氣輕呼:“我錯了,我不該污蔑你,我知道你在這里,你不可能看不到這些。”
寒宮帝境,半圣以下,根本躲不開大世槐枝條的刺扎,所有人如過街老鼠,狼狽鼠竄。
護靈殿殿令月宮誨從遠空射來,一臉驚惶,圣力護體,落地后恭敬抱拳:
“少主,老夫救駕來遲,還望恕……”
“滾!!!”
月宮離張口就吼,怒火攻心:“老子要見道穹蒼,不是要見你這愚昧蠢夫,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做了什么嗎,給我滾!”
月宮誨愣了一下。
月宮誨慢慢轉過身,撅起屁股,對準離公子搖了兩搖,又在泥濘的土地上做了兩圈驢打滾。
這才起身,重新恭敬抱拳:“少家主,老夫現在,可以說話了嗎”
月宮離呆住了,他如石化當場,渡過了一萬年。
“啊……哈哈……”
某一刻,月宮離笑了出來。
人在極致無語的狀態下,確實會笑。
他一邊哭,一邊笑,已不知該作如何表情是好,哭笑不得問道:“那么道穹蒼,我請問您,您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月宮誨鄭重搖頭:“又不是我操縱的,我哪有如此強大,指引得了北槐和藥祖”
“給我答案!”月宮離抓著他,一巴掌就扇過去,接著又扇了一巴掌,扇得月宮誨鼻青臉腫。
待得氣消,月宮誨已經腫成豬頭。
他回頭望著寒宮慘狀,道:“寒宮圣帝已成傀儡,為今之計,只剩一條。”
月宮離靜靜望著他。
護靈殿殿令月宮誨單膝跪地,滿臉忠誠,高聲喊道:
“請離公子封神稱祖,弒父斬槐,挽救我族寒宮于水深火熱,護佑我族寒宮……萬年長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