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劈了木青一個措手不及。
早在元靈大陸魔焰山的時候，他就和墨鴉有過一番交流，那時候的他就曾對自己的身份起過疑心。
墨鴉是九境大修士，耗時無盡歲月都無法將混沌本源和魔道本源融合，然而在天魔谷的時候，他輕而易舉就辦到了。
再想起離別之時父親說的話，還有他那神秘失蹤的母親，他心中早就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但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他又有點難以接受。
因為在他的印象之中，魔族是邪惡的。
他們為了一己私利，可以視生命如草芥，為了一塊混沌樹碎片就能無所不用其極，甚至屠殺一座大陸。
“看來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木青的心緒變化，自然逃不過老者的感知。
也正因如此，他的態度也緩和了下來。
“我且問你，當魔族和諸天萬族最終決戰的時候，你站在哪一邊？”
老者看著木青的雙眼，一臉的嚴肅。
“這還有說嗎？魔族乃異魔之后，混沌樹的陰暗面，若是讓它們統治世界，這世界不都變成魔界了嘛，哪里還有什么萬族？”
“那你幫誰？”
老者目光犀利。
“我是人族，自然站在人族這一邊！”
木青坦然說道。
聽到木青的話，老者這才緩和下來。
“你是不是唯一的混沌魔體我不知道，但最保險的辦法就是將你扼殺在搖籃里。”
老者似乎在躊躇。
“前輩，我只是一個九境修士，或許在常人的眼里已經是一方高手了，但在你們這些大佬的眼中，我跟一只螻蟻有什么區別，殺我有意義嗎？”
木青無語的看著老者。
“意義？”
老者聽到木青的話，忽然沉默了。
“對啊，有何意義？”
“我們征戰了無盡歲月，但卻敗了，現在我竟然想殺一個正在為人族征戰的年輕人，為了就是將那虛無縹緲的可能扼殺在搖籃里……”
“我是怕了嗎？”
老者抬頭望天，眼中星河流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木青也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的站在一邊。
許久之后，老者忽然看向木青說道：“你跟魔族有仇？”
“前輩如何得知？”
木青雖然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但他好像沒說過自己和魔族之間的事吧！
“無相魔宮的人已經進入魂塔，他們正在找你，除此之外，還有那天火族、天雷宗和有鬼府，你小子真能惹事啊！”
老者忽然笑了。
“我的無數族人因魔族而死！”
木青寒聲說道。
雖然神木族人是死在了青龍宗的手里，但青龍宗只是刀，而魔族才是執刀者！
“你在元靈大陸的事我已知曉！”
老者忽然說道。
因為就在剛才，他直接讀取了剛進入魂塔不久的左道的記憶，洞悉了一切。
“前輩，難道您就是魂塔的主人，那位救了水精靈一族的大佬？”
木青震驚的看著老者。
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能夠煉制一座百層巨塔，每一層都是一個世界，擁有如此手段，能查出他的根腳也不足為奇。
“老夫虛衍天，正是這魂塔之主，還是前虛神界之主！”
老者笑道。
在確定了木青的立場之后，這老頭不知道發生瘋，態度竟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讓木青咂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