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段長老可是親眼所見？”
“自然是……”段羽剛想說自然親眼見到了，臥底許家主逃亡之際，還向他們求援了呢。
可是話將出口時，又咽了回去——他所見到的，也就只是許家主求援之時的一小段影像。
至于荒神老祖發狂、內訌之事，都是聽那神秘黑衣人所說，還真沒親眼見到過。
當下搖了搖頭：
“倒是沒有親眼見到。只是聽人口述。不過事實不正是如此么？否則荒神老祖為何會無故發狂？”
白袍人嘆息一聲：
“所以，你們都被騙了。”
段羽一怔：
“此言又作何解？”
白袍人緩緩道：
“荒神老祖確實發了狂。但他發狂，與地球罡氣境無關。
“荒神宗也確實覆滅了，連帶荒神宗召集的二十多位罡氣境，亦一并覆滅。
“但他們的覆滅，亦并非地球罡氣境趁虛而入，將他們全滅。”
段羽錯愕道：
“并非如此？如何可能？那個告訴了我們地球情報的黑衣人可是說過……”
白袍人沉聲道：
“一切都是那黑衣人口述，并無實質證據，不是么？”
段羽想了想，說道：
“還有暗中為我真靈宗所用的許家家主，也曾通過虛空傳影鏡向我們求援。當時他正被兩個地球罡氣境追殺……”
白袍人問道：
“既接到求援，段長老等人為何沒有去救那位許家主？”
段羽道：
“那黑衣人阻止了我們，說是去了也無濟于事，反可能會被地球罡氣境以多欺少……”
白袍人緩緩道：
“這就是了。”
段羽不解：
“什么是了？”
白袍人道：
“所謂的許家主求援，不過是那黑衣人施展的迷惑手段。當時許家主早就殞落了。黑衣人之所以用這手段，不過是為了誤導你們，讓你們以為，你們的人，是死在地球罡氣境手上。
“若非如此，那黑衣人為何要阻止你們前去救援？去的話，或許無濟于事，救不了人。但總歸有一線希望。可不去，就一定沒有任何希望，甚至看不到真相。”
段羽很想反駁。
可白袍人的說法，聽起來也找不到什么漏洞。
再加上他那鄭重而誠摯的聲音，令段羽心里又莫明其妙地，隱隱傾向于相信他所言。
矛盾之下，段羽不禁問道：
“那黑衣人為何要欺騙我們？”
白袍人道：
“自是為了隱瞞荒神老祖發狂、荒神宗及二十余位罡氣境覆滅，以及許家家主殞落的真相，實現他們不可告人的陰謀。”
段羽追問道：“黑衣人有什么陰謀？”
白袍人沉聲道：
“陰謀的第一部分，便是令荒神老祖發狂，使之不分敵我，大開殺戒，借此覆滅玄真界近一半的罡氣境。
“之后再誘導真靈宗召集剩余的玄真界罡氣境，引誘你們去攻打地球。等到你們與地球罡氣境兩敗俱傷時，再出面收拾殘局，一舉將兩界罡氣境盡數覆滅！
“段長老，我且問你，你可在黑衣人身邊，看到過一個名為黃鐘的神秘人？”
段羽點點頭：
“確實看到過。那也是一個藏頭露尾的家伙。”
白袍人斷然道：
“那黃鐘，便是陰謀的主使。黑衣人，只是他的棋子！”
“可是……”段羽喃喃道：
“將兩界罡氣境悉數覆滅……這個陰謀的意義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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