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岐山,鬼王宗總部。
“道友,此次多虧你出手救下碧瑤,萬某感激不盡!”
鬼王看似一位中年文士,細眉方臉,眉目看著儒雅,但雙目炯炯,額角豐滿,文雅中自有不怒而威的氣勢。
“以她和小凡的關系,我救她乃是理所應當,何況她是為救小凡才施展的癡情咒。”
陳勾淡笑回道,目光卻看著前方的石室內。
苗族大巫師正在用巫道秘法,為碧瑤招魂。
強勢擊敗道玄,拿走誅仙劍后,陳勾就帶著張小凡和碧瑤直奔此地,而大巫師則已先一步過來等候。
其實說“招魂”并不太準確,應該用“修魂”或“還魂”更為恰當。
被獻祭的那一部分魂魄已經徹底崩潰消失,而不是去了地府或其它地方,不可能再召回來。
但由于還剩下最關鍵的一魄,承載了所有記憶和神志,所以可以用其當作種子,而后修復孕養出完整的魂魄。
和身體的斷肢重生之類道理相通,只不過具體到實踐,要困難得多。
若非源自上古巫道的神妙巫法,這個世界幾乎不可能有人能做到。
當然,長生神丹服下也可以直接原地滿血復活,但陳勾顯然不可能把自己關鍵時候保命的底牌用在這里。
尤其是在還有其它選擇的時候。
苗族大巫師原本掌握的巫法頗為繁雜,妖蠱、御魂、禳命一脈的都有涉獵,只不過由于傳承不完整,所以大多雜而不精。
不過陳勾帶來禳命、御魂、祝由三脈的傳承巫骨后,他便開始專精御魂巫術。
經過這幾個月的修煉,厚積薄發之下,已然今非昔比。
所以,原著中的大巫師究竟能不能幫辟謠還魂是個未知之秘,因為最后一刻心力耗盡而功虧一簣,沒有結果。
但如今,掌握了御魂巫道最正統、上乘的傳承秘術后,他的把握至少在八成以上。
此時,大巫師手中握著一支式樣古怪的紅筆,尾端乃是一狗頭形狀,紅色的筆身上也不知道什么做成的,刻著各種稀奇古怪的符咒。
大巫師以筆尖沾染人血,而后走到碧瑤所躺的寒冰石臺旁邊,從石臺與地面接壤的一處,慢慢地畫出了一道接一道的血符。
四周寂靜無聲,但不知怎么,氣氛卻仿佛漸漸緊張起來……
張小凡目不轉瞬,額頭上的青筋都凸起,就連鬼王也悄然握緊了拳頭。
只有陳勾依然云淡風輕,目光更多的落在站在大巫師不遠處凝視的徐晚娘身上,豐腴曼妙的身姿哪怕只是靜靜站在那里,都賞心悅目。
她是在學習大巫師的畫陣之法,現在任何與畫圖有關的技巧她都感興趣,甚至還向陳勾學習素描。
鬼王終究是一代宗師,心思深沉不是張小凡可比,很快就平復下來。
至少表面已經古井無波,沉吟少許,忽然話鋒一轉的說道:“聽說死亡沼澤內,道兄抓了一只黃鳥?”
果然還是忍不住了!
鬼王想要激活伏龍鼎的四靈血陣,就需要湊齊燭龍、夔牛、黃鳥和饕餮四大上古異獸。
如今他手中已經有燭龍和夔牛,但剩下的黃鳥和饕餮卻全都在陳勾手中。
“是這樣,鬼王何故問起此事?”陳勾裝模作樣的好奇道。
鬼王顯然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不假思索的笑道:“我修煉一門神通,需要用到黃鳥,不知道兄可否割愛,若有條件盡管提,萬某能做到的必定竭盡所能。”
陳勾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如果我要鬼王宗的天書第二卷呢?”
鬼王目光一凝,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