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里，我披麻戴孝，看賴皮在我們家大吃大喝，看那些表面上帶著肅穆，實際上心底發出笑聲，暗罵活該的村民吃飽喝足大搖大擺離開。
留下幾個洗碗的婆娘，邊洗碗，邊對從身邊走過的男人們打情罵俏，一丁點都不像是參加喪事的心理。
因為哭，眼睛疼，加上連日來沒有休息好，我很想睡覺。
這幾天老媽變得懶惰，就頭發也懶得梳理，披頭散發，臉也臟兮兮的，看著十足就一叫花婆。
有人在議論說：“嘖嘖，這孩子惹事，家里頂梁柱沒了，恐怕要輟學。”鄰居猜測的心理想法。
“唉，留下孤兒寡母也不知道咋辦。”鄰居憐憫的嘆息議論。
“有啥，男人死了男人在，還有男人在等到在。”冷嘲熱諷看笑話的嘴臉，說話的人在我們隊最是刁鉆古怪，還斜眼瞄了我老媽一下。
這個人我記得，她跟老媽打架，很厲害那種，用牙齒咬了老媽三口，一口還把皮都撕了，我老媽說人什么都吃，牙齒很毒，無藥可醫，就用了人的糞便糊在傷口上，之后用了草藥敷，好在沒有出什么大事，留下三可怕的疤痕。
這個女人說話也是最酸溜溜的，一雙三角眼，看人總是帶著十分狡詐的色彩。
看我就在不遠處，好像注意在聽她們說話，這個女人用胳膊使勁撞了一下挨近她的女人，洗碗打整的女人們安靜了。
牟師傅來了。
他的到來很是吸引人，洗碗的女人們倏然站起，一個個一改之前的表情，對他是笑嘻嘻的打招呼。進獻殷勤，拿上我們家的煙做順水人情，還遞上一杯茶。
牟師傅很年輕，也帥氣，下巴修理得很干凈，穿著也不是農村人的穿著，看著就像縣城里來的干部。只要他出現手里免不了捏了一部什么書，這本書我看過，上面有生肖圖像，還有測字算卦的術語，他除了這本書，還有一個包。
包里什么都有，有羅盤，有毛筆，還有黃表紙做的符，還有一方精致的硯臺。
牟師傅說這方硯臺是古董，什么什么年代的，我不是很明白。
老媽也看見牟師傅，我發現老媽看牟師傅的眼睛特別亮，他沒有來的時候，她的眼睛霧蒙蒙的好像隨時都要流出眼淚的樣子，只要牟師傅一出現，霧蒙蒙的眼睛變得晶亮。
女人們就像發情的母狗，圍在牟師傅身邊噓寒問暖，還問他昨晚上回家是不是很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