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滿臉無語的望著這個滿腦肥腸，數典忘祖的商人，心底感到不恥。
“呵，你還是做好你的米國人吧！”
搖搖頭，陸羽懶得再跟他多說一句，掏出五張米鈔攤開擺在柜臺上。
“咱們本就不是一路人，看在你給錢的份上嘛……”
老板盯著陸羽掏錢的利落動作，那雙小眼睛瞇了瞇，其內，閃過一抹不加掩飾的貪婪。
話到半途，又突然頓住，明擺著就沒在憋什么好屁！
見狀，陸羽眉頭越蹙越深，耐心徹底被消耗殆盡了。
咚！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陸羽身子向前傾，眼神冷冽如刀，直鉤鉤的盯著老板質問：“老板，我送你一句龍國諺語，人心不足蛇吞象，希望你這回給我一個滿意的回答！”
“不然，我這人沖動之下，不保證會對你干出什么事兒……”
陸羽森然語氣，像是止不住的臘月寒風直往屋里灌去，令人不自覺的就寒意遍布，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被那冰冷如刀鋒的眼神盯著，老板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遍體生寒。
布綱提亞可是位于熱帶地區啊，又正值盛夏，他卻感覺此刻自己如墜冰窖，渾身透著一股子鉆心寒冷。
陸羽發怒時，那從戰場上帶下來的殺戮之氣，哪是尋常人可以承受？
渾身寒毛倒豎，背脊無法抑制的生出涼意，像是被暗中伺機捕獵的毒蛇盯住一樣。
老板好歹也在這條街混跡多年，平常都在黑白之間打交道，不可能一點眼力勁兒沒有！
陸羽眼神一出，他就知道此人不好惹。
尤其是如今這戰火紛飛的動亂局勢，殺人，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老板不傻，別因為一點繩頭小利，就把命給丟了！
那才是真正不劃算。
“嘿，小兄弟，瞧你說的？大家都是同胞嘛，一衣帶水，我哪會騙你的錢，剛才跟你開玩笑呢。
老板見好就收，肥腦滿腸的臉上堆起討好的諂笑。
但手上動作絲毫不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大袖利落在柜臺上一掃，便將那五張沉甸甸的美金收進了口袋。
而后，抬眼望向陸羽，滿臉真誠的道：“小兄弟，你要找到地方是一家醫院，我以前去過，知道在哪兒，真的沒騙你啊！”
說完，生怕陸羽不信，又信誓坦坦拍著胸脯：“我是做生意的，講究就是一個誠信！給錢出貨，你情我愿，肯定不會昧著良心的。”
陸羽蹙了蹙眉，給他一個不耐煩的眼神。
那意思明擺著是在說，我要信你的話，豬都能上樹！
雖然明知這家伙在扯淡，但陸羽還是點頭：“你繼續！”
胖老板砸吧幾下嘴，壓低聲音說道：“街上的人之所以不告訴你，因為他們怕死。醫院現在被紅巾軍占領了，這幫膽小怕事的人害怕引火燒身，才避之如瘟疫……”
陸羽不耐煩打斷他：“說重點！”
老板并不在意，十分殷勤的嘿嘿笑著：“這家醫院的名字叫做Saint-Vrain！當地人都叫它圣弗蘭醫院，也是一家華資醫院。”
“昨天，紅巾軍和政府軍在布扎一號街道發生了交火，戰況慘烈，政府軍潰敗逃亡。隨后，布扎街區就落入紅巾軍掌握中，醫院正好在那邊，現在紅巾軍已經把那兒當作了大本營，人數至少有好幾百，而且……全駐扎在布扎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