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茂臉色略顯沉重，向前走了幾步，輕輕的拍了一下洪塵的肩膀，臉上帶著幾分愧疚，看著洪塵，低聲問道：“你好嗎？”
這一句話，是對當年沒有選擇讓洪塵活下來的道歉。
他說這話的時候，洪塵的眼睛低低的看著地面，笑容不在，反而臉色陰沉了下去。
旋即，他抬頭，又云淡風輕一般，露出一個微笑。
“挺好。”他回答道，并把酒遞了出去，遞給徐茂。
這一幕，仔細看的話，洪塵的眼睛已經紅了。
他現在要表現的感情很復雜，很難，但是他表現出來了。
評審團看到了他的表演。
徐茂也笑了一下，多少有些勉強，然后接過鐵罐喝了一口酒。
這時，洪塵表情回復平靜，轉頭看向張歡，輕聲問道：“兒子還是女兒？”
張歡還沉浸在震驚中，這五年，他一直以為洪塵已經死了，他活在深深的愧疚中。
這里其實還有一條暗線，那就是當年他們全軍覆沒，是因為張歡告的密。也就是說，張歡以為是自己害死了洪塵。
所以，他才五年沒和徐茂說話，他對洪塵的愧疚之意更濃。
張歡上前抱住了洪塵，帶著幾分如釋重負，帶著幾分激動，他眼里也有淚，表情有些復雜。
“女兒。”他的聲音很低。
“女兒好，女兒好。”洪塵拍了拍他的背，輕聲說道。
徐茂在一旁抬眼看了二人一眼，目光有幾分復雜。
這是三個兄弟五年未見再聚首的場面，從目前來看，三個人的表演堪稱完美。
三個人的氣場也很吻合，一個人入戲，很容易帶動其他人入戲，這就是演技的魅力。
溫情的場面過了，接下來自然該劍拔弩張。
只見張歡帶著幾分猙獰問道：“最近發生了那么多事，是不是和你有關。你現在是不是替八面佛賣命？”
說著，他后退幾步，拿出槍指著洪塵，緊咬牙關說道：“如果是我就要抓你，我就要抓你！”
面對他的質問，洪塵絲毫不慌，反而向前走了兩步，帶著高姿態質問張歡：“我們五年沒見，一上來就拿槍指著我？”
他盯著張歡，面色沉靜。
而后，洪塵轉頭看向徐茂，說道：“你知不知道那次行動為什么我們會失敗？”
徐茂臉色一變，沉著臉問道：“為什么？”
洪塵眼里有淚，一字一句解釋道：“因為有人提前給八面佛打了個電話，告訴八面佛有內鬼，終止交易。結果八面佛調用雇傭兵來救他的兒女。”
這話說完，徐茂愣住了。
接著，他緩緩轉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看向張歡。
是張歡告的密？警方全軍覆沒，是因為張歡？
洪塵也轉頭看向張歡。
張歡還在拿槍指著洪塵，他轉頭看到徐茂帶著懷疑的眼神，頓時惱羞成怒，上前就要打洪塵。
“你說什么？說什么？你說誰打電話？”
徐茂急忙拉住他，張歡還是很激動，“我告訴你，你不要挑撥離間。”
一時間，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這時，洪塵淡然一笑，似乎并不意外。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我老婆告訴我的。”洪塵開口說道。聞言，徐茂和張歡都停止了動作。
“對了，我已經結婚了，八面佛的女兒。”說這話的時候，洪塵的眼里已經沒有淚了，反而帶著一個突兀的微笑。
這微笑，似乎在自嘲，又似乎在炫耀。
這話說出口，張歡和徐茂同時愣了片刻。
洪塵，娶了八面佛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