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是我們的？”
“嗯。”
臟佛點頭，很是熟練將一排鐵座裝在了馬背上，又將行李都收拾進馬屁股上掛著的一個箱子里，又朝一個人吩咐了幾句。
那人很快就牽來了兩條大狗，那狗很是兇惡，體型也極大，尖長的大嘴甩著黏乎乎的口水，在那人放開的一瞬間便飛撲到了臟佛身邊，很親昵地蹭著臟佛。
臟佛隨手扔出兩塊肉，兩條狗一左一右在空中接住，幾口便吃了個干凈，頓時更興奮了，一條狗瘋狂甩頭，口水在空中拉成了一盤蚊香。
在初時的震驚過后，陳青也恢復了平靜。
一個是冥教青云城分舵的舵主，一個是獵人公會的分會長，兩人騎匹寶馬也是理所應當。
靜下心來，又向山海青問起秘境的事。
“秘境，最初的人類覺得世界是個游戲的一大佐證便在此，”山海青道：“秘境，活脫脫就是以前世界里的游戲副本。只是現實更加復雜，在游戲里，副本與游戲風格、引擎、世界觀都要統一，但秘境……很復雜。
“有的秘境其內在邏輯甚至已然自成一界，一些詭異秘境里，甚至可能火是冷的，冰的熱的，還有的秘境里天賦失效，天地倒轉，螞蟻如巨象，而藍鯨成了小蟲般大小，
“若是以游戲論衡量，為何會出現這等所謂‘副本’？這便如在古風游戲里加入飛機大炮、星際戰艦。何其古怪？”
陳青震驚道：“秘境里天賦失效？那不是成了普通人？”
“甚至都不如普通人，”山海青搖搖頭：“當然，這等秘境只是極少數，縱觀老夫一生，也只見過兩回罷了。”
還好還好……
陳青松了一口氣，突然又樂道：“誒，不對，老頭兒，要是進了你所說的這種秘境，那最弱的我反而是最強的啊！我不就可以吊打大炮和龍四？”
山海青冷笑：“若我們兩個來一場，你以1000氣血，對我100氣血，你覺得勝負如何？”
“呃……”陳青語塞，特別是想起老頭兒干脆利落擊殺人羊那一幕，想說點狠話都無從說起，只是打了個哈哈：“五五開吧。”
山海青沒理他。
再談了點關于秘境的，臟佛已經將一切處理妥當，吆喝了一聲，“走了。”
馬背上已經多了五個簡易座椅，一前四后，全都朝向馬頭。臟佛坐在當先的位置，幾人相繼起身，輕輕一躍都上了馬背，當即出發。
馬噗嗤幾聲，鼻孔中又打出了幾縷火焰。
陳青細細看著這馬，遠遠沒看出來，馬毛粗硬而卷曲，不知怎地，像是烈日烹烤了一整個中午，散發著熱氣，隨著這些熱氣一起升騰起來的，還有龐大的氣血。
陳青看著這無端浪費的氣血都有些都有些心疼，“老頭兒，這馬跟人羊干起來輸贏咋樣？”
“難說。”山海青搖頭：“踏焰馬氣血龐大，攻擊無匹，但人羊更靈活。”
這就跟一個力大無比的笨拙大力士和刺客的對比了？
踏焰馬緩緩出了驛站，那兩條兇惡的狗跑在前方撒歡，這里嗅嗅那里停停，跑遠些了還會停下等待眾人，若是跑拐了方向，臟佛一吹口哨又會飛快奔回。
陳青默默恢復著氣血，一邊也在關注著周圍。
大炮提著一提啤酒，一邊喝著一邊說些有的沒有，龍四偶爾會回應兩句，其他時候也就臟佛跟他說幾句，無吉呢，比陳青更安靜，陳青至少還時不時觀察著周圍，而他低著頭，那頂漁夫帽幾乎將他腦袋全部遮死，只是陳青因為神經回路的原因，能感受到無吉的意念也有律動，時不時還微微漲出一圈，像是潮水一般漫過眾人。
離開了驛站不久，踏焰馬就漸漸奔跑了起來，越跑越快，一步便是二十來米，植被稀疏，踏焰馬若是遇到一兩層樓高樹，都會一躍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