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時，遠處農貿市場里，一位身著格子衫、花腿褲的女子走了出來。
女子面色微黃，眼眶略陷，手里提著個大袋子，正往一輛三輪車上放。
“桐桐，下班了啊？”
見到周舒桐，女子面露笑意擺了擺手：“我在家留了些豬下水，你回去熱一熱就能吃。”
“又是豬下水！”
周舒桐有些不情愿的聲音響起：“姐，你就不能換點別的東西，買點菜能花幾塊錢？”
“這不是剩下浪費嗎。”
女子笑意不減，熟練的和路過的商販打著招呼。
“我就知道是剩下的！”
聞言，周舒桐越發惱怒，聲音也提了起來：“天天吃昨天剩下的東西，會吃死人的！”
“哪有那么夸張。”
女子白了她一眼，又寵溺的搖了搖頭：“那好吧，我去給你買點蘋果，李哥今天進的紅富士我看不錯。”
“不用買了，我不吃！”
興許是發泄剛剛受的氣，周舒桐猛的跺腳：“你自己吃吧，我回去睡了。”
說完身子一扭，甩著包就朝市場一側的小巷走去。
“你這孩子！”
女子在后面皺眉，隨后無奈的嘆了口氣，朝不遠處一人招呼。
“李哥，麻煩你給留幾斤蘋果。”
“幾斤？”
“三……兩斤吧，兩斤就夠了。”
“好嘞！”
招呼打完，女子最后看了眼周舒桐的背影，才反身走向農貿市場里面。
車內。
趙朗的表情不知何時漸漸變的復雜。
往日的玩世不恭、放蕩不羈，好似游戲人間的做派，也已經蕩然無存。
一股不知從何而起的深深悲涼，出現在他的雙眼之中。
“玉……”
“不是她。”
低下頭，他搖頭苦笑：“都多少年來，她早就消失在輪回之中，就連月老都找不到。”
“不過……”
“真的好像，好像。”
聲音漸漸低沉，趙朗好似也陷入到某種回憶之中。
“滴滴……”
后方，有急促的車笛聲響起。
“哥們，有錢買邁巴赫，也不能堵著路不讓人走啊！”
“是啊，你什么時候走？這里可是農貿市場，不是你們家大院。”
“哦，哦！”
嘈雜聲讓趙朗回過神來，急忙轉動方向盤，朝著市場外駛去。
不過走了沒多遠，車又停了下來。
他皺著眉從車上下來，邁步來到市場。
市場建筑破舊，周圍也都是老舊小區，里面的環境自然不會太好。
一入內，各種雜亂的味道就直沖鼻腔。
嘈雜的聲音，更是堪比ktv。
在熟食區，趙朗再次看到了那個跟他記憶里幾乎一模一樣的身影。
“豬腸豬肚豬肝豬蹄豬頭……”
女人皮膚不好，眼角有很明顯的皺紋，身材更是干瘦，顯然飽受生活的折磨。
攤位上的東西都是自己鹵的。
想練成這種手藝，手上不受點傷自然也不可能。
“周姐，給我稱半斤豬肝。”
“不渝，幫我切半個豬頭，等下我要送到夜市那邊去拌點涼菜。”
……
“周不渝。”
趙朗低下頭，隨后轉身離開。
雖然像，但并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