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個凳子也沒有嗎?”許晗抱怨道。
“兩塊錢而已,這種待遇已經超過標準了。”學長很滿足道。
前面搭建的臨時T臺上,一位光頭滿臉胡渣的男人坐在臺中央的話筒前面,手里拿著個破吉他,面如黃土,眼神猶如病人般奄奄一息,看來這就是學長口中的老貓了。如果在外面看見他,許晗一定以為他是個剛從戒毒所里逃出來的吸毒犯,的確整個人頹廢的像個快要老死的貓,人如其名。
“當年他可是南區的中國貓王,能唱能跳,南區民間歌手扛把子,不過后來得了肝硬化,跳不動了,只能擺個場唱唱歌。”
“中國貓王,自封的吧。”許晗不屑道。
“你怎么知道的?”
喵嗚……看著老貓打了個哈欠,許晗的腦海里閃過了一聲貓叫。
一首關喆版《她不愛我》的音樂前奏響起了,稀里嘩啦的大棚內突然安靜了下來,看來是老貓開唱了。
此時許晗腦海里,數貓其嚎,不由皺起了眉頭。
“她不愛我……”老貓開唱了,歌聲像張磨砂紙一下磨平了許晗起初的所有壞感。磨光了內心上的浮塵,**裸地看到了自己內心那塊最不想看到的傷疤。
“我知道,她……不愛……我……”老貓拉長了聲線,磁性而又深邃的嗓音,不知何時松開了許晗的淚腺,讓其沉溺與不堪的回憶中,都是有關杜影影的種種過去。此時的學長也是回憶起過去,哭的像個淚人,本想把許晗拉來,躺在他肩上好好哭一場,沒想到許晗哭得像個落湯雞,一頭倒在學長的懷里。
……
我看透了她的心
演得全是她和他的電影
……
“我看透了她的心!我看透了她的心!”許晗捶著學長哭泣道,學長一邊拍著許晗的后背,安撫著他。一邊拿出電話,準備打給他內心深處的那個她。
老貓剛唱三首歌,就被城管架著兩個胳膊給押走了,理由是非法占用公共資源,眾人意猶未盡,紛紛罵著散了去。
警笛聲漸行漸遠,許晗通紅的眼睛一直不肯離開老貓留下的破吉他,一個扔在地上都沒有人愿意撿的破吉他。
“可惜了,老貓這聲音絕對是鮮有對手,催人淚下。可惜生不逢時,命運多舛。就算是中國貓王那又能怎么樣呢,得了肝硬化的貓王也頂多是個老貓了。”學長惋惜道。
“如果他沒生病,會不會成為中國貓王。”許晗走了過去,撿起了那把破舊不堪的爛吉他。
“不會,還是一只老貓。”學長淡淡地說道。
“是你剛才打電話舉報的吧?”留著在這里拆大棚的一個城管突然走了過來對學長說道。
“是是是,就是我舉報的。”學長收起剛才一臉嚴肅的樣子,笑呵呵道,于是城管拿出了三百塊錢給學長。
“舉報就有賞!對于違法亂紀的事情,群眾就應該像你這樣,不能坐視不理!”
“就是,就是,下次遇到這事我還會再舉報的。”學長義不容辭地對城管拍了拍胸脯,城管贊賞地點了點頭,繼續去拆掉老貓的演唱歌棚了,原來剛才學長不是給他的那個她打電話,而是舉報老貓在體育場開演唱會,許晗看了氣憤不已,為了區區三百塊錢,居然連藝術都出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