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這么嚴重...”
零緊跟在廖祺身后，兩位在拉近了些距離，真正站在了那個破損的大洞旁時，廖祺身旁的這位女仆，也不禁把臉上的表情繃得更緊了。
這里是位于古堡一層，某個下人們平日居住的寢室房間，不過此刻，卻是早已面目全非了。
巨大的石塊像是被風暴刮到了高空，之后又狠狠砸落了下來。
如果是砸到古堡的外墻，情況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糟糕。
從現場來看，廖祺差不多能猜到，巨石應該是恰巧，從最脆弱的外窗射了進來。
這才一下，連帶著把窗戶周圍一起的墻壁，也全部像多米諾骨牌般，一同塌陷了，最終形成了眼下，這么個恐怖的大洞。
當然，要說僅僅只是，古堡建筑上的損壞，也還不至于到，讓零這么的擔憂。
“艾琳知道這件事了嗎？”
廖祺看到女仆放在裙子前的兩雙手，此時已經緊緊攥了起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在掉落一地的碎石磚瓦上，不少都被染上了點點暗紅，從石塊的縫隙之間，隱約能看到許多斷肢與殘臂。
恐怕，昨晚這一整個宿舍的下人們，都沒能逃過一劫。
“不知道，大小姐沒跟我說過，但...”
“既然大小姐今天出門了，肯定也不會，發現不了這邊的狀況。”
女仆臉上的神情，在說到這里時，有點暗淡了起來。
她目光下垂，微微低下了頭，聲音越往后說，就越來越小，直到最后連一點聲音也沒了。
“嗯，這樣的嗎...”廖祺把零的這些小動作全收在了眼底。
稍微琢磨下，他便很快清楚了原因。
從現場狀況來看，絕大多數下人們被召集過來，是被當成苦力，進行墻壁窟窿的填補行動。
乍一看可能還不覺得什么...
但不要忘記，這里除了被巨石砸漏的大洞外，更還是有不少，身受重傷，甚至說還尚且有口氣，卻被大量的瓦礫，堆壓在下面的古堡仆從們。
不過顯而易見，相比于這些仆從們的性命來說，血族的主事人，明顯是要更加重視，自家古堡的修補進度。
畢竟誰也不清楚，那些被壓在墻壁廢墟底下的仆從們，到底還是死是活。
兩種選擇擺在面前，先救助還是先修補，這群吸血鬼們看樣子是選擇了后者。
艾琳既然肯定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但眼下，廖祺與零的面前，現場卻仍還是這副樣子。
這便說明...
就算這項命令，并不是少女親口下達的，但毋庸置疑的是，艾琳也是一定默許了，沒有要更換方案的想法。
零顯然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盡管身份是略微特殊，她作為了血族大小姐的貼身女仆。
可說到底，零也仍是古堡仆從中的一員，這或許，也解釋了，為什么零會做出那番微表情的原因。
但之后...
讓這位女仆突然又把頭抬了起來，在那張冷艷俏臉上，露出難得一見驚訝表情的，還是廖祺往后的下一句話。
“既然這樣的話...”
“那咱們就來幫忙吧！”
廖祺轉過頭，笑著對零如是說道。
女仆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么，卻很快又咽了回去。
她語調依舊很平緩，可其中，或許連零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是罕見的，有了幾分情感的語氣在里面。
零對著廖祺搖頭說道：
“廖祺大人，我不建議您這樣做，因為如果在這里幫忙的話，會很浪費您的時間，大小姐要是知道了，一定也會很不...”
“那個，我先去幫忙般土罐一類的了。”
廖祺直接無視了來自零的勸告。
接下來的他，沒等女仆反應過來時，就已經動身，朝著在施工地旁堆積的，許多罐子木箱走過去了。
就在零還呆呆地愣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的時候，就像又響起來了什么，廖祺突然回頭喊道：
“對了！你的話，想一起跟過來也沒有關系，但我奉勸你，還是去別的地方幫忙把，畢竟...”
“萬一再從罐頭里，又蹦出來什么小東西的話...”
“我可就沒法再那么塊的保護你了喲！”
打趣似地笑著揮了揮手，廖祺說完后把身子轉了回來，只留下給了零一個背影。
身邊沒了廖祺，女仆立馬就顯得有點孤零零。
她就這樣佇立著沒動，雙眸里，是已經走到不遠處，開始在諸多瓶瓶罐罐中，來回擺弄起來的廖祺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