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如此。
倒映出來的他也一樣。
突然間。
北長青周身的道韻再次流淌，平靜的海面也隨之蕩漾。
道韻生浪潮，海面起波濤。
眨眼之間，鎏金海域變得洶涌澎湃，倒映出來的景象在滾滾浪潮中扭曲模糊，宛如被吞噬的萬物一樣，漸漸淹沒。
北長青身上的道韻變化無窮。
時而平靜，時而動蕩。
鎏金海域也隨著他周身的道韻變化而變化，平靜時仿若倒映出大千世界，動蕩時又如吞沒天地萬象。
靜水映出的大千世界，正是動水吞沒的天地萬象。
而動水吞沒的天地萬象，正是靜水映出的大千世界。
靜水在動。
動水如靜。
變如化，玄如妙。
大千世界中有天地萬象，天地萬象中亦有大千世界。
動中有靜，靜中有動，變中有化，化中有變，玄中又妙，妙中有玄，大千萬象，不分彼此，宛如陰陽交合，天地歸一。
此間。
鎏金海域變得異常詭異。
一眼望去，天水一色，不分彼此。
再一眼，又如潮水漫天。
北長青站著，卻又像根本不存在一樣，也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這就是所謂的頓悟嗎？這……感覺真是……妙不可言啊。”
北長青以前只聽別人說過頓悟二字。
在此之前，他自己從來沒有頓悟過。
原因很簡單。
沒有什么頓悟的機會。
因為再玄妙的功法，他只要看一眼，就能將其內玄妙領悟個七七八八，稍微一琢磨差不多也就悟透了。
如此之下，自然用不著頓悟，也沒什么玄妙可以頓悟的。
他還真沒想到，來到鎏金海域竟然體會了一把頓悟。
這感覺真是太奇妙了。
如他所言，
妙不可言，方才一番頓悟，不僅令他對上善若水四字玄妙有了更深的了解，也讓他對大道有了更清楚的認知。
這感覺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玄之又玄的眾妙之門一樣，諸般玄妙之念頃刻間擁入腦海之中，給人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以前。
他看這鎏金海域，只是一片披著金色光輝的汪洋大海。
而現在，這片鎏金海域在他眼中則是一種玄妙的變化，一種不可言喻的道。
他已經悟得了這種道，故而，所謂的變化玄妙，在他眼中很清晰，只要他愿意，亦可輕松駕馭。
只見他心念一動，豁然間，海面一分為二，中間就像一道望不到盡頭的天塹一般。
心念又一動，海水升騰，沖天而起，沒有了天空，只有一方天水。
場面之壯觀，令人嘆為觀止。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古人誠不欺我，哈哈哈……”
北長青甚是高興，忍不住哈哈大笑，心血來潮之際，諸般念頭如百花齊放，霎時，鎏金海域千變萬化，如天又如地。
嗯？
正玩的興起，北長青隱約在海域之中看見一抹奇特的光華，當下，沒有猶豫，直接飛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