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澄心雙目失明，自己印象中的仙人一下變成普通人。而這個普通人卻變成自己的妹妹。思來想去，還是自己太過脆弱。
他收起緊握的雙拳，抱著懷里，看著澄心有些發白的臉龐。心中想起澄心的一顰一笑。
宋玉樓說，練劍。
白不易現在在心中終于下定了練劍的決心。
三個學劍的地方，白不易打算去最危險的那個地方。危險，意味著機會，畢竟其他的兩個地方，眼光都甚高。白不易不想將澄心當做自己成長的籌碼，他說過，自己不會賣澄心，那就一定不會賣。
夜漸漸深了。白不易卻沒有睡意。
天快發白的時候，白不易的眼神閃動了下，他發現澄心的手竟然動了動。
然后澄心便睜開眼睛了。看見白不易，便如同往常一樣的笑。
白不易握緊拳頭，問到：“澄心，為何不告訴我？”
“澄心見哥哥第一天，就想告訴你的。”澄心竟然慢慢從床上了坐了起來，像是從前一般，輕輕的坐在床沿上，搖晃著雙腿。
“你能看見了？”白不易看了看澄心的眼睛，清澈而通透。比往日好像更吸引人。
“我當然能看見啦。”澄心咯咯笑著：“我現在用的是哥哥的眼睛，用的哥哥的身體。”
白不易一愣，發現旁邊竟然還有個睡著的自己。他楞了一下，指指睡著的那個自己：“怎么回事？”
“出竅而已。”澄心說：“哥哥現在得修行啦。妹妹我現在，是哥哥心中的一柄劍。”
“澄心。。。我。。。”
澄心擺擺手：“哥哥，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不必說了。這是澄心的命。王家當年找到了我，然后收留我。就是想把我變成王居安的劍靈，可我不愿。所以一直拖著，沒想到最后他竟然把我送給了你。”
“你為何不愿？”白不易楞了一下。
“我看不清他。”澄心說：“但是我知道，他沒有害你的心思，而且，好像真的把你當成自己唯一的朋友。”
“這？。。。”白不易剛要說話，又被澄心打斷了。
“哥哥，不必說了。澄心的時間不多，澄心有幾句話要交代給你。”澄心忽然嚴肅起來。
白不易點點頭，仔細聽澄心說話。
“第一，澄心做你的劍靈，不求什么，但求哥哥能在十年內見著哥哥。”
“只要哥哥入了上五境，就有了心湖，澄心會在心湖中等你。”
“哥哥會努力，爭取五年進上五境。”白不易認真的說。
“哥哥一個連上五境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現在竟然說五年能。。。”澄心笑笑：“罷了，澄心當然希望越早越好。”
“第二件事，你明日啟程，去伏牛山一趟。”
“伏牛山？在哪里？”
澄心從懷中掏出一枚樹葉，樹葉通透嫩綠，甚是好看：“它會帶你去。”
白不易慎重的收好。點點頭。
“第三件事。哥哥三年內不要娶親。”澄心淡淡的說。
白不易覺著好笑：“哥哥沒想過這問題。”
澄心鄭重的說：“哥哥莫要玩笑，天道輪回，緣分卻是最可怕的。妹妹不怕其他，就怕你破了身子，舍了一口元陽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