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李云逸瞠目結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甚至顧不上夢魘的怒吼，低頭望去，只見漫天煙塵同樣被壓下的大地上，灰色的巖石之上，萬千紋痕鐫刻，形成一個碩大的圓，如祭壇般凸起，黑暗光輝在其中流轉，目之所及，一股熟悉而親切的氣息撲面而來。
巨陣！
這赫然是一座巨大的法陣！
黑色流光和灰色高臺之下，李云逸更隱隱看到了銀白光輝閃爍，正在飛速淡去，哪怕盡力掙扎咆哮，也沒能免去被鎮壓的結果。
“封天大陣！”
“這里就是夢魘被鎮壓之地！而鎮壓它的不是旁物，正是封天大陣！”
“怪不得它察覺我身周的封天秘術會如此憤怒！”
李云逸慧竅閃爍，瞬間明白了眼前這一切發生的緣由所有。
自己沒有遭受毀滅的影響，自然也是這封天大陣出于同源的庇護，使得他這一道神念得以保留。
但。
看似分明得到了好處，擁有了和夢魘對話更多的機會，可是李云逸在瞬間想清楚這一切后，臉色并沒有變得輕松，恰恰相反，他的臉色更加沉重了，眼底流露出一抹深深的無奈。
“得了。”
“沒法解釋了……”
李云逸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大腦極速運轉，陷入糾結。
是的。
再逃一劫，在李云逸看來，甚至還不如自己這一道神念直接碎裂此地，自己再行前來同夢魘交談。因為這樣一來，自己和所謂清酒王家有關的嫌疑就更深了，想要得到夢魘的認可，必然會更加艱難！
“前輩……”
李云逸不敢停頓，連忙出口，他怕夢魘暴怒之下，對自己的懷疑更深。可就在這時，令他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以性命起誓？”
“你真不是清酒王家之人？”
“可愿以天道起誓？”
嗡！
夢魘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沉悶沙啞，有些顫抖，似乎是被此地法陣再次壓迫的緣故，又或者是積壓在心中數萬年的怒火一朝爆發卻無功而返的不甘所致。
但。
沒有激動。
更沒有失控。
其中不僅僅充滿了理智，在李云逸聽起來甚至有些……
相信？！
它竟然真的相信了？
不！
或許說不上是相信，但絕對是朝著那個方向發展的！
李云逸精神一振，感到不可思議，有點摸不準夢魘的路數。
這就信了？
這夢魘……智商不太行啊！
哪怕李云逸知道，自己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這一刻也忍不住在心中腹誹。
不過，既然夢魘有愿意交流的意向，李云逸當然不會錯失這個機會，立刻點頭。
“當然可以。”
“晚輩以天道起誓，和所謂清酒王家，乃至我神佑大陸天機王家，絕無半點干系，若是有……”
李云逸眼底精芒爍爍，如星光閃閃，透出絕對的真誠。
是真的，當然不怕起誓。
可沒想到，還不等他說出若是有違此誓言的后果，突然。
“好。”
“我信你。”
“進來吧。”
李云逸再次被打斷。
進來？
正愣神之時，突然，前方虛空，一道銀白光輝形成的甬道出現，盡頭隱約有門戶挺立，與此同時，李云逸明顯感應到，大地上的那黑灰兩色組成的法陣輕輕一顫，但似乎這次夢魘操縱力量有限，并沒有引起它更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