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知道你同那魔尊合作后發生之事。”
“這怪不得他，只能說你遇人不淑。但，更和我這徒兒無關……”
遇人不淑？
上古天藤是因為曾經被魔藤老祖坑過，所以，就在剛才自己做最后承諾和誓言的時候，他的反應才會突然如此炸裂，直接失控？
李云逸眼底精芒一閃，隱隱明白了上古天藤的心理歷程。而就在這時，當南蠻巫神這話傳出，明顯看到，上古天藤身體猛地一震，驚訝抬起頭來，在自己和南蠻巫神身上反復看了數眼，驚駭道。
“他……真的是大人您的徒弟？”
“怎么可能？”
“我一直以為他是假借大人您的名號坑騙我的……但以大人您的身份，怎么會收一個人族為徒？！”
上古天藤以為我在騙他？
或者說，我證明了自己的身份，你就不那般對我了？
李云逸聞言正要冷笑，突然心頭一震，眼瞳微微一震。
不對！
上古天藤剛才說的什么？
以南蠻巫神的身份，為何要收一個……人族作徒弟？
這話聽起來相當耳熟，因為在巫族之中不時會有這樣的討論，對南蠻巫神身為巫族“神靈”收取自己一個人族為徒而感到不可思議。但，那是他們站在巫族的立場上說的，因為在他們的潛意識中，南蠻巫神就是巫族的一員。
事實上，他并不是。
南蠻巫神本人更不止一次的向他親口否認過這一點。
可是，上古天藤此時的話語立場是……
人族！
在他看來，南蠻巫神收取一個人族為徒，這也是不應該的？
這說明什么？
說明……南蠻巫神也不是人族？！
不是巫族。
也不是人族！
那他究竟是什么？
“妖族？！”
李云逸驚呆了。
說實話，對于南蠻巫神的身份，他曾經有過不少推敲，只是一直無緣看到后者的真容，無法做出最精準的判斷。可是，這些判斷都是局限于人族巫族之中的。所以，上古天藤此時無意間透露出的這細節，讓他徹底凌亂了。
南蠻巫神會是妖族么？
像！
很像！
譬如，關于他的傳說，有史以來的記載，就是在人族昌盛之后，亦是在上古妖族退出歷史舞臺的時候。
所以，他的來歷才如此神秘？
并且。
李云逸想到了那次無意間引動南蠻巫神元神進入巫族圣淵，瞬息間上古劫印爆發。
也正是因為他身上的某種妖族特性的引動？
還有。
上古天藤對南蠻巫神的“臣服”。
上古天藤是妖植，從廣義層面上說也是妖族的一員，并且妖族也是出了名的內部等級森嚴，比巫族有過之而無不及。
似乎也能合理的解釋上古天藤對南蠻巫神的態度？
“師尊……是妖族？”
李云逸迷茫了。對于巫族人族乃至妖族，說實話，他內心并沒有什么高下之分，更沒有什么喜好厭惡，無論南蠻巫神是什么身份，他都不會太在意，之所以突然茫然，完全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可能完全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這時，李云逸內心風暴狂卷，說時長，不過瞬息，南蠻巫神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
“老夫收何人為徒，莫非還要經過你的允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