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時候做出的猜測？
不等他們詢問，李云逸淡淡的聲音傳來。
“真靈。”
“具體來說，應當是三魂七魄。”
“巫族真靈與我人族不同，無法凝聚一體，四散如星。”
“如我所想，正是因為巫族真靈有如此特性，才使得你們無法研究陣法一道，同樣，與上古妖靈相通的好處，應當也與此有關。”
真靈！
三魂七魄！
太圣聞言一驚，幾乎是下意識望向譚揚。
他是武夫，對真靈神魂不甚了解。但要說整個巫族誰對這一層面涉獵最深的話，毫無疑問，譚揚自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而當他轉頭望去，一張充滿驚訝和震動的臉映入眼簾，精芒閃爍的眼瞳中，卻沒有半點懷疑。
太圣再次心頭一震。
是真的！
李云逸的猜想恐怕真的說到了點子上！
起碼，譚揚心里也有這樣的猜測！
果然。
譚揚不等李云逸話音落定，連忙開口，話音里赫然多了幾分急切。
“小友也是這么認為？”
“這樣說來，豈不是我巫族再難脫離上古妖靈的限制？！”
李云逸望向譚揚，微微皺眉。
“貴族真靈或許在上古時代就受到過混沌精氣的沾染。而上古兇獸混沌，天生妖體，身負天地第一縷混沌之力，雖被稱之為萬妖之祖，但更能演化萬物大道。”
“如果以這個層面來說，巫族如此真靈，反而比人族更擅長參悟天地至理與大道。但如今巫族形成這樣的局面，極有可能是因為你們和上古妖靈關聯太密切了，一直走在這天武道上。”
“若是能夠改變，修煉人族功法，以天地為師，應該能走的更遠。”
超脫原本修煉體系，摒棄上古妖靈桎梏，以天地為師？
李云逸此言一出，譚揚整個人立刻一震，神色陷入恍惚，如神游天外，不在凡塵。
脖頸間竟隱見青筋暴起，飛快顫抖，眉心處，一團烏黑之氣無聲騰起。如此一幕映入眾人眼簾，頓時大驚失色。
入魔？
因為李云逸這襲話，譚揚道心受到強烈沖擊，竟隱隱有入魔的征兆？！
“前輩！”
李云逸同樣一驚。
譚揚攜藺宥王令而來，大事剛成，對方就因為自己幾句話心神失守，近乎入魔，以譚揚在巫族的身份，這份責任可是重于泰山，一個處理不當，帶來的壓力足以將整個南楚生生壓死！
好死不死，怎么在這個時候突然入魔了？
李云逸心中暗罵，當然不會把這話真的說出去。
“本王只是猜測說說，隨心討論，或許事實并非如此……”
李云逸一邊說著，身周華光異彩照耀，本源之鼎已經具現，圍繞譚揚身周，試圖想辦法穩住后者當前狀態。
可就在這時，突然。
“不。”
“不是隨便說說……”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揚起，瞬間，一股強烈的意志爆發，甚至壓過了李云逸的本源之鼎！
是譚揚。
只見他抬起頭來，眼底茫然散去，化為眾人在他臉上前所未見的堅定和……贊許，望著李云逸，似在反駁，又仿佛是在自語。
“聽小友一言，勝過讀書百載。”
“小友所說，老夫先祖也曾想過，只可惜，老夫同他們一樣，意志不夠堅定，嘗試一半，卻半途而廢，再無所得。”
“虧得老夫在來時之前還在思慮，將這未成之事交于你是否有愧先祖之命，但現在看來……吾王說的沒錯，若這世間誰能最終補全這天地萬物道紋，只有你了。”
天地萬物道紋？！
又是藺宥？
李云逸望著譚揚因激動而略顯潮紅的臉驚訝不已，在聽到天地萬物道紋的時候突然想起，南蠻巫神曾同他說過，巫族意圖在修煉體系上的突破和努力，試圖以天地為本，盡悟大道，改變自家巫族的命運。
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