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意識里,塞拉斯驕傲的認為自己玩去可以控制這份力量!
但正是這份他自以為可以控制的力量,卻成為了他被人控制的引子,寒冰血脈的力量一次次的被竊取,一次次的沖刷著他的身軀,最終讓他成為了寒冰血脈,也讓他成為了冰霜女巫的棋子。
解脫者似乎從未得到解脫。
雖然在和拉亞斯特的戰斗之中,他僥幸的擺脫了控制,但代價卻是麗桑卓發現了問題、激活了所有人的冰脈驅役。
那些一路上跟隨著塞拉斯的人,一個又一個身軀炸裂,在漫天大雪之中變成了一片細碎的晶瑩。
塞拉斯本以為自己會泣不成聲,但當他終于小心地低下頭,將視線從那一面大家費了好大勁才繡好的大旗移開的時候,滿地閃爍著寒光的冰屑卻刺痛的他的雙眼。
這一刻,塞拉斯沒有一滴淚水——他的雙目殷紅如血!
沒有人靠近他。
阿瓦羅薩人在打掃著戰場,最后法者們的瘋狂自爆帶給了阿瓦羅薩人不小的傷亡,那些冰脈驅役狀態下的法師哪怕被萬箭穿心,依舊會撲向最近的人,然后開始自爆。
正常情況下完全不會成為防守漏洞的、巨型冰川和城墻之間的縫隙短時間內涌入了大量的自爆法師,措手不及的阿瓦羅薩人死傷慘重。
塞拉斯拄著破碎的戰旗,一步一步走在雪地上,他赤紅的雙目盯著地面,然后緩慢的彎下腰,撿起了一個又一個指環。
這些指環是他和這些同伴離開禁魔監獄之后唯一的“紀念品”,這些由禁魔石制造的指環對于法師來說是很不舒服的配飾,曾經代表著他們作為囚徒的身份和編號——而他們選擇留下這些指環,并始終戴在手上,就是為了時刻紀念這種屈辱。
多少次在篝火前,塞拉斯向所有同伴保證,最終所有的指環將會被鑄在一起,成為絞死德瑪西亞貴族的繩索。
然而,時至今日,它們卻成為了塞拉斯曾經的伙伴們唯一的遺物。
雪還在下。
塞拉斯干脆匍匐在了地面上,將戰旗夾在了腋下,然后小心地搜尋著所有指環——直到來到了城墻的邊緣。
然后,就在他即將擠向城墻和冰川之間的縫隙時,艾希攔住了他。
“都在這里。”艾希伸出手,手心里是十幾個禁魔石指環,“他們——都在這里了。”
顫抖著接過了所有指環,塞拉斯小心翼翼的數了一遍又一遍,當他終于確認對上了所有的數字和名字之后,他這才小心地將其收在了貼身的口袋里。
下一刻,解脫者似乎得到了解脫,塞拉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一般,靠在了冰冷的冰川上,開始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