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的烏迪爾將一根細長的銀針扎入了自己的掌心。
強悍的肉身讓傷口幾乎在誕生的瞬間就愈合了起來,以至于他不得不經常攪動一下這根針,讓自己時刻保持著清醒。
李青在背風處打坐冥想,一陣北風吹來,這位艾歐尼亞僧侶身軀微微顫抖了起來。
此刻的李青并未調動神龍之力,這種情況下,他也不過是一個比較強壯的光頭而已。
光頭也許能加暴擊,但并不會加冰抗。
看著寒風之中瑟瑟發抖的李青,烏迪爾的心里滿是擔憂。
這樣下去,真的能夠擺脫失者的包圍、從沃利貝爾的領地順利離開么?
就算能夠離開,之前跟隨著自己的那些獸靈行者,還有幾個能再恢復回來呢?
還有就是,那位不滅狂雷什么時候學會使用計謀了?
滿腦子亂糟糟思緒的烏迪爾還不能休息,他順手拔出了掌心里的銀針,然后再次刺入,順便提起鼻子問了問東面吹來的風。
嗯,沒有什么血腥味,追兵應該還遠著。
眨了眨有些干澀的眼睛,烏迪爾終于看向了天空——濃云之上,夜空低沉,這種夜色讓烏迪爾感覺非常的壓抑。
算算時間,應該距離日出沒有多久了吧?
扭了扭自己僵硬無比的脖子,烏迪爾四下張望了一圈,然后終于緩緩坐下,暫時靠在了一塊冰冷的石頭上,讓自己的身體稍微放松了一下。
再多堅持一段時間吧,李青難得休息一次!
就在烏迪爾開始在腰間尋找第二根銀針的時候,原本冥想的李青終于睜開了眼睛。
“早就已經到后半夜了吧?”李青的嗓子有些沙啞,“你應該早點叫我的——該換班了。”
“你需要更多休息。”烏迪爾低聲嘟囔了一句,順便將掌心里的那一根針拔了出來,“我還頂得住,但你看起來隨時可能去見先祖。”
“你還頂得住?靠自殘么?”李青的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絲毫沒有沮喪,甚至難得的開了個玩笑,“收起那根針吧,在保持理智方面,還是靠著冥想更現實一點。”
“好吧好吧!”烏迪爾將銀針收回到了腰間的小盒子里,然后整個人也盤膝坐下,“天亮叫我……我們試試能不能從北邊去海上。”
“不,不去北邊了。”出乎了烏迪爾的預料,一向對于行動方向不加一詞的李青主動開口,“我們調回頭,向東邊走!”
向東邊?
“這不對勁。”烏迪爾眨了眨眼睛,看起來有些遲疑,“東邊的話……也許凜冬之爪會有所行動,但他們恐怕并不足以讓我們沖出包圍。”
按照烏迪爾的計劃,凜冬之爪只要進入了失者的領地,吸引了失者的目光,自己就可以往北邊靠、爭取從海面上逃生了——雖然冬季的寒冰之海也會凍結,但這種凍結應該無法承載不滅狂雷的身軀。
雖然不知道那位大狗熊會不會游泳,但從北邊跑至少還有機會……
現在李青卻突然說要往東走?
這好像不對勁吧?
難道真的要依靠著凜冬之爪的力量,強行沖破失者的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