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楊姍姍家外的公交車站旁。
那輛黑色賓利歐陸，也不知道停了多久。
歐陸的副駕上，放了部沒有塑封包裝的新手機，歐陸的后排，坐著林紅。
沒人在意凌晨6點被人砸門買手機，店老板的表情有多糾結。
沒人在意一聲怒罵變成歡迎下次光臨，店老板有多憋屈。
一夜沒怎么睡的林寧，有些懶散的坐在駕駛位，林紅手里的那部手機里，是訂票成功的短信。
老約翰一直不回信息，震旦大學那邊是什么情況，還得林寧親自去問。
視線里，打著哈欠，頂著黑眼圈，牛仔褲，耐克衛衣，阿迪小白鞋的楊姍姍，昨晚顯然睡得并不怎么好。
林寧臉上掛著笑，探出身子推開了副駕的車門。
“早上好。”
“早，咦，我一定是還沒睡醒。。。怎么又夢到了。”
楊姍姍揉了揉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林寧，后半句輕不可聞。
“上車，我等會兒的飛機，送你去學校。”
“嘿嘿，辛苦啦。”
車站排隊等公交的人很多，不少人艷羨的看著緩緩駛離的賓利歐陸，不少人給自己打著雞血，幻想著有一天，有一輛屬于自己的小轎車。
“阿姨好。”
楊姍姍這次淡定了不少，笑著沖后排的林紅打過招呼。
顯然這個小迷糊并沒有認出上次拿伴手禮時一面之緣的林紅。
“這個給你放哪？”
楊姍姍手里拿著部蘋果X的盒子，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面前手套箱的開啟按鈕。
“送你的。”
“送我的？我不要，這么貴，我老豆還不得打死我啊。”
楊姍姍想都沒想，連忙拒絕道。
那神情，與其說是拿了部手機，不如說是拿了顆燃著的炮仗。
“不許拒絕。”
“真不能要。”
“那扔了吧。”
“你不能這樣。”
“你那部舊了，我記得高二你就拿的那部華為。”
“能用啊，我麻麻說了，等我拿獎學金就給我換的。”
“我挺想你收的，就當是提前給的生日禮物吧。”
林寧的聲音很輕，有種淡淡的失落，記憶里，母親也給自己許下過不少的承諾。
“抱歉。”
“紙條我看到了，你去廁所那會兒寫的吧。”
“嗯，可囧了，趴在洗手池邊寫的，那會兒上廁所的人可多了。”
楊姍姍似乎很容易害羞，一句話還沒說完，耳根到是紅了。
“我沒填。”
“沒事兒，我們學校離得挺近的，你填好了隨時給我就好。”
“我轉學了。”
“啊？”
楊姍姍的眼神有些慌亂，原本自然垂落的手，悄悄的墊在了雙腿下。
“滬市，我沒給別人說過。”
“討厭，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和吳越他們一樣，也出國了呢。”
“沒有，我英語不好，你知道的。”
“他倆也沒好到哪去。滬市我還沒去過，等放假我去找你，帶我去玩吧，迪士尼，外灘，明珠塔，我有很多想去的地方，你不要嫌我煩。”
“不會。”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