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發債的話，借債者是誰？利息幾何？向誰去借呢？”崔士凱立刻就問道。顯然他還是多少懂一些錢莊的運作，立刻問到了關鍵點上。
賈瑞回答道：“借債者便是這軍需籌集衙門，利息按照當前正常利率走，嗯，可以再向上浮動一些，也要看具體的銷售情況。
至于向誰去借么，哈哈哈，這個事情就要借助之前籌集軍餉的經驗了。”
崔士凱驚得打了個哆嗦，所謂的借助之前籌集軍餉的經驗，那不就是派兵下去強繳嗎？聽到這個說法，他不由得低下了頭，心中暗暗叫苦。
見到他這個樣子，賈瑞笑了笑，說道：“我們也不空口白牙的借，我們還有抵押物，若是還不上的話，就用抵押物來償還。”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崔士凱又驚了，說道：“那……那還有什么抵押物好用呢？朝廷若是有值錢的玩意兒直接用來換錢就是了，還用來抵押借債……我……我實在是想不出。”
賈瑞說道：“有些東西是十分值錢的，比如說鹽引。”
這個時代的鹽鐵還是專賣的，鹽是每個人的必需品，卻很少人能經營，只有官府指定的壟斷商人才能經營，如果私自賣鹽的話甚至可以殺頭！因此賣鹽還是有著暴利，如果能夠得到販賣咸鹽的批文，也就是所謂的鹽引，那就是妥妥的銀兩啊！
但是有一個問題，就是如果鹽引發多了，就會貶值，一旦貶值，那價格就不穩定了。
因此朝廷對鹽引還是有一定控制的意識的。
“可是，這鹽引也不能放開發啊，這大家都知道的。”崔士凱說道。
“鹽引不能隨便發，那港口的通商權，海船下海的稅收，這些東西都是能夠作為抵押的。”
“港口的通商權？海船下海的稅收？”崔士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這種東西也能用來抵押嗎？”
“我知道你的擔心，大周的商人們可能不太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但是西洋的商人卻很知道。這次發行戰爭債，我將主要聯合西洋的商人來做。若是有當地的錢莊一起來做的話，那就更好了。”賈瑞到是自信滿滿。
崔士凱怎么想怎么覺得心里不安，但是看看周圍賈瑞的學生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低著頭仔細做著筆記，時不時的還舉手探討一下，感覺這事馬上就要做起來一般。
他感覺要么是自己傻了，要么是這群書生傻了。
但是自己從商的十幾年的經驗告訴自己，是這群書生們傻了，但是有種強烈的感覺告訴自己，萬一是自己傻了怎么辦？
想了想之前自己加盟時看到的蒸汽機和暖氣系統，再想想賈瑞的崛起速度，心中暗暗想著，哪怕對方是個傻缺，自己也要跟上這一博。
當下不再胡思亂想，一心一意的跟著賈瑞的思路往下聽了下去。
賈瑞安排的并不是具體要怎么做，而是要如何跟西洋的商人合作，如何學習他們的長處，又如何防范他們的陰招，感覺好像賈瑞已經跟西洋商人打了上百年的交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