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是在酒店的五樓，定了一個二十人的大包房。
從窗戶往外看還可以看到臨江的風景。
江苓知純屬過來湊人數的，找了個角落坐下，盡量降低存在感，就不去給其他人找不痛快了。
她旁邊就是盧玉萍，此刻正在給她交代著：“等會兒記得喊人，是你林伯伯，很小的時候見過，不過這么多年沒見，你應該不記得了。”
江苓知點了點頭：“哦，就林伯伯一個人？”
盧玉萍道：“還有他的兒子，聽說剛從國外回來，正好今天一起過來吃個飯。”
此刻桌子已經圍了一大圈的人，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七大姑八大姨。
都是爺爺奶奶那邊的親戚，隔著好幾代，都沒怎么見過面，頂多每年一起聚個餐。
那邊聊的熱火朝天，不外乎就是炫耀家里的小孩。
江苓知一向是家里的小透明。
沒人在意她，所以話題自然落在了江澈身上。
“考多少分啊？”
“成績這么好，拿獎學金了嗎？”
“打算考研嗎？”
“有女朋友了嗎？要不要姑婆給你介紹一個？”
“這么大了還不談對象啊？”
“姑婆這里有好多好姑娘，給你介紹好伐啦，看看照片不啦。”
“……”
你一言我一語，連一絲喘氣的時間都不給，根本停都停不下來。
江苓知深呼吸了一口氣。
窒息。
太令人窒息了。
莫名有點慶幸她這個小透明的身份了。
似乎已經把所有的話題都聊完了，終于還是有人注意到了江苓知。
“苓知還在讀高中吧？”
江苓知：“……”
話題說到她身上了，盧玉萍便應道：“對，還在讀高二。”
說話的那人燙著一頭羊羔卷，非常趕時髦。
羊羔卷阿姨興致很濃，扯著盧玉萍開始聊天：“我們家小孩子也讀高中呢。”
她又去問江苓知：“期末考多少分啊？”
江苓知沉默了片刻，禮貌回應道：“期末考試712分。”
家里的親戚都知道江苓知這些年不受寵。
也就是隨口一問。
原本想炫耀一下家里的小孩，突然就哽住了。
七百多分是什么概念？
家里的小孩兒考個五百多分都覺得是很厲害的事了。
羊羔卷阿姨訕訕道：“考的挺好啊。”
旁邊有人追問道：“那你家小孩考多少分？”
羊羔卷阿姨：“……”
這怎么好意思把五百多分拿出來和人家的七百分做比較。
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羊羔卷阿姨打了個哈哈：“就那樣，我們家小孩在班里排第一。”
她也沒有直接回答，偷偷換了個概念，顯得不那么難堪。
說完，去問江苓知：“苓知在班里排第幾？”
江苓知沉默了片刻，如實回答：“第二。”
聽到這話，羊羔卷阿姨瞬間得意起來：“哎呀，那我們家小孩每次都是班里的第一呢。”
旁邊的人都開始恭維起來：“那你們家小孩厲害的啊，以后肯定可以考南大了吧。”
“……”
這牛就吹大了，如果考不到，那不就丟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