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這么久了，就沒見過他發脾氣。
雖然對人總是一副疏離又淡漠的樣子，跟兩年前比起來，脾氣確實收斂了不止一星半點。
今天卻又突然發了狠，有點奇怪。
厲述南吐了一口煙圈，把煙咬在嘴里，往后仰了仰：“想動手就動了，還需要原因。”
孫焱的腦袋瓜子也不允許他想的這么些彎彎繞繞：“也是，你跟人動手，確實不需要原因。”
孫焱換了一會兒臺之后，新鮮勁兒過去了，就覺得沒什么意思了。
他把遙控器放下，轉過頭來，盯著厲述南看了一會兒：“你這情緒不太對呀，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剛才那一架還沒打過癮？”
厲述南抬眼，掃了他一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好了？”
孫焱拿手比劃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兩只，我心靈的窗戶都看到了。”
“你看你這兒，”孫焱兩只手比了兩個八，把他的眼睛框起來：“有一種梁朝偉式的憂傷，現在流行這樣的眼神嗎？”
又頹又壞，氣質忒迷人。
“這樣的眼神是比較帥嗎？比較招女孩喜歡嗎？我來學學……”孫焱半瞇的眼睛，故作憂傷。
厲述南扯了扯唇角，提醒他：“你斗雞眼了。”
孫焱：“……”
好的吧。
帥哥果然是不好學的。
孫焱想到了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南哥，你知道你有多招女孩喜歡吧？”
厲述南吸了一口煙，懶得理他。
孫焱也不在意，顧自開口：“基仔被女朋友甩了，因為他女朋友看上你了，揚言要來追你。”
“你知道你現在在我們學校有多火嗎？”
“女生瘋了似的，我天天被人騷擾，管我要你的電話號碼，我尋思著吧，就你的氣質，特別吸引小姑娘喜歡。”
孫焱笑得很傻白甜：“我們學校的女生雖然成績不太好吧，但長得還是漂亮的，要不，哥們兒幫你引薦引薦？”
厲述南側過臉來，突然勾唇一笑，緩慢的吐出一個字：“滾。”
“得勒，小的這就滾。”孫焱老實巴交的鞠了個躬。
孫焱到底也沒滾，看了一眼時間，提議道：“要不這樣吧，剛賣廢品收了四百塊錢，現在還早，叫他們來聚一聚，咱吃火鍋吧？”
厲述南眉頭擰了起來，手指把煙頭拿下來，在煙灰缸里攆滅：“不是前幾天才吃的火鍋？”
“嘖，”孫焱覺得他們南哥簡直不解風情：“前幾天吃了火鍋，今天就不能再吃了嗎？前幾天泡了妹子，今天難道就不能再泡了嗎？！！”
厲述南：“……”
“就這么說定了，你看看你這表情，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哥們兒找幾個人來陪你！我先去買菜，然后叫人來，等著我啊！”說完，頂著一頭黃毛的孫三火就風風火火的出門了。
房子安靜了下來，沒有一點聲響。
厲述南輕哂了下，歪著頭，眼睫垂下，里面的東西被模糊掉，看不清情緒。
掌心里的那一抹異物感，讓他莫名的有些心煩。
厲述南抵了抵后槽牙，拿起那枚硬幣，盯著看了一會兒。
“青梅竹馬。”他舔了下干澀的唇角，喃喃的低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