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會吧？怎么失蹤的？”
“我聽人說提督大人把怡紅院的頭牌蜜桃留在府里過夜，第二天一早下人們發現就只剩下被打昏過去的蜜桃了，提督大人衣服都沒穿就失蹤了！”
“這么大的事兒？那還不得翻天吶？”
“誰說不是呢！一早衙門就往省城打電報了，現在提督府里都亂了套啦……”
“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干的，簡直就是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呀！”
潘小閑笑笑，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等潘小閑到了寶芝林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一進門剛好就碰上了牙擦蘇。
牙擦蘇：“師，師，師……”
“可以了可以了。”潘小閑拍拍憋得臉紅脖子粗的牙擦蘇：“你師父呢？”
牙擦蘇指著后面：“在，在，在……”
“知道了知道了。”潘小閑嘴角隱蔽地抽搐了兩下，徑直向著正堂走去。
跟烏蠅哥長得一毛一樣的牙擦蘇一溜小跑的跟在后面：“師，師，師……”
“不用跟著我，你忙你的去吧。”潘小閑隨口打發了他，走進正堂就看見黃飛鴻從堂后轉出來，雙手袖子挽得高高的好像剛剛洗過手，緊緊皺著眉頭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麻煩事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旱煙袋。
“師兄，”潘小閑過去坐在他旁邊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笑問：“怎么了？”
“師弟你來了，”黃飛鴻見到潘小閑勉強笑了笑，這件事本該是保密的，但潘小閑是他信得過的人，又很有主意，黃飛鴻還是決定說出來跟潘小閑商量一下：“師弟，昨天晚上咱們寶芝林收了一個很特別的病人……”
潘小閑：“有多特別？”
黃飛鴻壓低聲音：“這個病人的手臂上烙著亞拉伯數字，還有積善的名字！
“他是從金山逃回來的！”
早知道是他！潘小閑故作毫不知情的小聲問：“他為什么要從金山逃回來？”
“他說他們一船人漂洋過海，半路有病沒藥治，很多人半路就被扔進大海。身上還被打上記號，就像豬一樣……他還說他們被買辦騙了，簽了賣身契，還路費，還飯費，欠積善多少都算不清。很多人想逃走，就被積善活活打死。他好不容易混上了積善的船，又漂洋過海逃回來了……”
黃飛鴻越說越氣，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這些米國人簡直太欺負人了！”
潘小閑眨眨眼睛：“師兄，要不要報官？”
“不能報官，他跟洋人簽了合同，衙門會抓他的！”說到這里黃飛鴻忽然想起來提督大人都失蹤了，不禁苦笑道：“再說現在衙門也沒有官了……”
頹然的搖了搖頭，黃飛鴻發現衙門真的是完全指望不上，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潘小閑身上：“師弟，你主意最多了，你說咱們現在該怎么辦？”
潘小閑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師兄，主意我倒是有，但是你肯聽我的嗎？”
黃飛鴻呆了一呆，管鮑之交的默契讓他瞬間就明白了潘小閑的主意肯定是違反了大清律的，但是想想那衣衫襤褸遍體鱗傷的可憐大叔，黃飛鴻一咬牙一瞪眼兒：“只要能幫助那些被騙的同胞，師弟，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