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沒說完，被凌虛子打斷：“他雖然占了我身體，卻護了我的一絲神魂不滅，一直讓我在小世界里滋養神魂，我才能得幸重新回來報仇。你不欠我，是我，是我欠你半顆鳳凰丹。”
凌虛子不等言蕪回應，繼續說：“阿蕪，你從來就沒欠過我什么，是我應該感謝你，讓我不再是從前懦弱的樣子。”
是他應該感謝，感謝遇到了她。
言蕪將目光落在凌虛子的臉上。
不同于凌虛子那炙熱而又隱忍的目光，她的神情平靜到了一種幾乎是冷漠的狀態。
她說：“凌虛子，那咱們就扯平吧，從此就是互不相欠的朋友。”
凌虛子的眸光緩緩地黯淡了下來。
她不戳破，但他卻在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所思所想。
這樣委婉的提醒與拒絕，令他覺得自己實在有些無地自容。
他點頭，輕聲說：“好，以后就是朋友了。”
江行之沒醒來之前，言蕪一直就在湖底等著。
小鳳凰和小寶沒在此露面。
倒是凌虛子隔三差五來一趟，和言蕪說著外面的情況。
“小鳳領了她的哥哥一起在組織大家對抗邪魔，她說你盡管在這里呆著，外面的事情交給他們兄妹就行。”
言蕪愣了愣，隨即緩緩而笑。
她問凌虛子：“你見到我和行之的兒子了嗎？”
凌虛子點頭，他用手比劃：“他長得很可愛，這么高，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和龍君有七八分的想象，不過看起來性格更像你，他和我說了好多話，說最初去蠻荒之地的時候，我的神識就幾局在它的蛋殼里，說我經常給他講故事。”
凌虛子說著說著，他自己便先笑了起來，哪怕那些記憶他都不記得，可是被小寶說出來，他就好似親身經歷了一遍，不知道為什么，滿心滿眼都是開心與歡喜。
“小寶讓我告訴你，不用擔心他的爹地，他的爹地自始至終心里只有你一人，一心一意都想著與你團聚，他一定會醒來。”
凌虛子頓了頓，繼續說：
“小寶特別好，和小鳳一樣的優秀，龍君把他帶的很好。”
言蕪點點頭。
她知道的，她知道小寶很好，在下界最后一個小世界里，她和小寶相處了那么長的時間。
她知道，行之把小寶帶的很好很好。
反倒是她，雖然身為母親，卻從未曾盡到作為母親的責任。
凌虛子再次來的時候，和言蕪又說起了界河。
“界河的水斷了，不再有靈水流出來，那里從前是仙靈界的風水寶地，如今一片荒蕪。”
言蕪點點頭。
她有了過往的那些記憶，自是清楚，界河的靈水都是從無數下界抽取而來的。
界河靈水斷流，對仙靈界來說是災難，但對下界那無數小世界來說，卻是終于擺脫了上界的“桎梏”，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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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靈界邪魔橫行，這些邪魔越來越躁動瘋狂，就像是將死之前的拼命一搏。
在江行之醒來的那一瞬間，映龍湖湖底那些漆黑的魔氣全部沖進江行之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