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晉的驚訝，不僅僅是因為江行之此刻的反應。
而是因為這一排儀器里剛剛顯示的那些數據。
江行之的失態不過是片刻，片刻后，他重新恢復一貫冷靜自持的狀態。
一邊慢條斯理地將身上那些傳導感應神經器取下，一邊問李晉：“如何？”
上次因為儀器不全，李晉在他入夢后沒有什么突破性的發現。
半個月的時間準備，李晉如今這個公寓已經不能算是住的地方，四周各式各樣的儀器擺的滿滿的，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小型實驗室。
李晉目光復雜地盯著江行之，緩了口氣，說：“你剛剛沒有了生命跡象。”
他試圖調出江行之做夢時候的那些數據。
可剛剛江行之突然起身帶翻一堆儀器，連一旁的筆記本電腦也不例外。
李晉一邊低頭將筆記本電腦從地上撿起來查看有沒有壞掉。
一邊繼續對江行之說：“你還對夢境有印象嗎？”
有印象嗎？
沒有！
猶如霧里看花，朦朧一片，什么都不清不楚。
但是，江行之幾乎是下意識地，又想捂住胸口。
胸口心臟的位置，不知道為什么，很疼很疼很疼。
那是一種他自己也解釋不上來的疼痛感。
不像是身體的疼痛，倒像是，像是大腦里殘留的意識性疼痛。
這一次，甚至都沒有和她之間的荒唐廝纏，因此，夢里一切都像是霧一般，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了。
但是，他知道夢里有她，不僅有她，他和她還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什么事情？
江行之這一刻，神情極為凝重。
他抬頭，望向李晉：“你上次不是說，可以有辦法讓我不再做夢嗎？”
李晉點頭：“我需要先收集你做夢時候的腦電波數據，以及你大腦是因為什么原因做夢才能對癥下藥。”
他攤手：“數據收集好了，但是筆記本剛被你拉扯的掉在了地上，也不知道剛剛采集的數據還能不能保留下來。”
江行之抿了抿唇，沒說話。
倒是李晉，打量著他的神色，又問：“夢里的場景依舊什么都記不起來？行之，你小時候有沒有磕過腦袋或者是有過什么不好的經歷？”
江行之搖頭，聲音極為堅定：“沒有。”
從小到大他一帆風順，事事如意，從沒有過什么坎坷或是不好的經歷。
李晉欲言又止。
江行之斜睨他：“怎么？”
李晉的專業是心理學，又因為家里是醫學世家，他想學什么，家里就能給他弄來最好的、普通學生們都接觸不到的那些材料。
江行之雖然無比肯定的說“沒有”，但李晉卻不這么想。
他望著江行之，說：“行之，你說沒有，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已經不記得，但你大腦的意識層面還有這方面的殘留，所以一直暗示著你。”
他不等江行之回應，就又說：“你不知道，你做夢的時候，你腦電**動的特別激烈，有那么兩分鐘的時間，你大腦包括你的身體各項數值沖刺到巔峰之后，突然直線降落數據全部成零，等于你是死亡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