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涵抬頭看去，便看到人群中，中年胖子斜后方，一個青年男子，正瞪大眼睛盯著自己。
……這張臉……似乎在哪見過……
凌涵腦仁生疼，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睡眠嚴重不足，腦子運轉得特別慢。
“真是老天開眼啊！居然讓我撞上了！”青年男子神情異常激動，兩眼放著兇光，“死賤貨！賠錢！賠錢！賠我錢！”
“……是你……”凌涵終于想起來了，敢情這家伙，便是前幾日大街上，往車窗外丟礦泉水瓶，被自己撿起反丟回去，還罵罵咧咧著想要下車打人的那個皮鞋锃亮的猥瑣男……
“是我是我就是我！”“锃亮皮鞋”今天皮鞋依然很亮，油頭粉面的，穿著一件花夾克，面目更加猙獰，“沒想到吧死賤貨，真是報應不爽啊，趕快賠錢！三千塊！一分都不能少……”
“憑什么賠你錢！？”
“要不是你，我那天怎么會損失三千塊錢！賠錢賠錢！”
業務經理和客戶幾個都瞪大了雙眼。
“怎么回事啊？你哪個部門的？”業務經理不認得凌涵，開口問道。
“人力資源部……”
“怎么回事啊雷波？”中年胖子也問道。
“經理，就是這個死賤貨，前幾天在街上，害我損失了三千塊！三千塊啊！她居然一走了之了！賠錢賠錢……”“锃亮皮鞋”雷波搶著說道。
“關我什么事啊？是你自己亂開車門！”凌涵怒目而視，就沒見過這么無賴的人。
“要不是你這死賤貨，我怎么會開車門！？”
“自己亂丟垃圾還有理啦！？”
“我怎么就亂丟垃圾啦！？那么大個垃圾桶你沒看見嗎？我只是沒丟準而已！正準備下車撿，要你多管什么閑事……哦，還有車門的維修費八百，這個也要賠！維修費八百塊……八百塊……”“锃亮皮鞋”完全胡說八道，反正不在現場，隨他怎么講。
“……你……你……”凌涵氣得說不出話來，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賠錢啊！死賤貨！三千八百塊，一分都不能少！一分都不能少……”
業務經理與幾個客戶大致聽明白了，雙方各執一詞，卻也不好判斷。
走廊兩邊很快圍了不少人，膽子大的還往前湊了一些。
“劉經理你看……”中年胖子皺著眉頭說道……這個雷波，家里有些關系，對自己也還算孝敬……能幫的肯定要幫……再說了，這么多人看著呢……這可關系到公司的顏面……萬萬輕忽不得……
“牛哥的意思是……”業務經理目光灼灼地盯著對方……幾百萬的訂單……馬上要簽約了……這個節骨眼上……出什么幺蛾子……可別受到什么影響……
“劉經理年輕有為，業務精干，又是在貴公司……就有勞你來全權處理吧……”中年胖子給業務經理戴了頂惠而不費的高帽。
“牛哥請放心，一定會給你們個交代的……”業務經理說道，“……要不……去我辦公室處理？”
“好。”中年胖子點了點頭，對方這樣表態，那便沒什么問題了……這兒人多，也確實不適合處理……
業務經理回過身，對斜后方一名年輕人說道：“去趟人力資源部，請一下邵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