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林平之自從在向陽老宅毫無所獲后,整個人精氣神仿佛去了大半,一言不發,每日如同行尸走肉,連岳靈姍都不怎么搭理。幾個月下來,人越發顯得形銷骨立,臉色白的嚇人。
沒有《辟邪劍譜》,想報血海深仇,簡直是希望渺茫,對林平之的打擊可想而知。華山派武學底蘊倒是深厚,只是資質平平的他要想成為一流高手,少說也得三四十年,他如何等得起。
這日,華陰城南周記米鋪的掌柜老周,一大早便帶著幾個伙計給華山派送糧食,足足一車,華山派的糧食一直都是他負責供應的,油米柴鹽每月送一次,肉食蔬菜,三天一送。
只是這次,老周除了送貨外,還給林平之帶了一封信。信是由梁發轉交給林平之手上的,林平之拆開后,臉色大變,回稟了寧中則一聲,便徑自下山去了。
……
“林師弟,想不到你這么快就來了,坐下來喝杯茶。”
石皓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欣賞著街上的風景,喝著上好的龍井,一臉輕松之態。安了莫大的心后,他借著下山歷練為由,一路游玩到了華山。
林平之一心掛念報仇之事,此刻哪有心思喝茶,忙道:“石師兄,若你能有辦法幫我報仇,在下愿意跟隨你左右,做牛做馬都行。”
對林平之來說,支持他活下去的信念不是武功,也不是女人,而是報仇。雖然這個石皓年紀輕輕,可人家都已經下山歷練,想必武學修為不弱,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林平之下了山。
石皓笑道:“林師弟這話言重了,想要報仇,主要看你決心夠不夠,石某所能做的,只是助你一臂之力!”《辟邪劍譜》對自己用處不大,可是在左冷禪、岳不群和林平之三人眼中,那可是無價之寶,石皓思慮再三,他決定找林平之合作,這個人比較容易控制。而其他兩人,無異于與虎謀皮。
林平之稍為心安,道:“還請石兄明示,只要能報仇,我什么都可以做。”
“好,成大事者必需夠狠,不僅要對別人狠,也要對自己狠。林師弟,不瞞你說,你林家家傳絕學《辟邪劍譜》此刻便在我手中。”
石皓話說的輕松,可落在林平之耳中,無意于晴天霹靂,他瞪大了眼睛,失聲道:“你是如何……如何得到的。”《辟邪劍譜》的秘密只有令狐沖和自己知道,這石皓當日又不在場,他是怎么知道的,林平之滿腹疑惑,林家老宅的秘笈不翼而飛,莫不是石皓取了。
石皓淡淡道:“怎么得到的,這個無可奉告。石某只想問你,有樁買賣你做還是不做,你若不做,那石某便去找下家了。”
林平之急道:“做,我做,還請石兄歸還我林家絕學。”他也不傻,知道報仇一事還得落在《辟邪劍譜》身上。
石皓扔過去半本秘笈,說道:“這便是《辟邪劍譜》的上半部,你拿回去好生練習,一個月之后,我們再約地點相見。”
《辟邪劍譜》是一門邪功,不像其他絕學,若無根基,進步緩慢,這個只要對自己夠狠,練起來還是很快的。原書中,林平之沒練多久,就能干掉余滄海,而岳不群能在封禪臺上打敗左冷禪。
林平之心中大急,失聲道:“為何只是半本。”
石皓冷冷道:“既然是買賣,石某手中肯定要握住你的脈門,否則你又如何會聽命于我行事。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跟我合作,另外半本少不你的。若是不識相,哼,石某有的是手段,讓你成為喪家之犬。”
說話的同時,石皓用力一拍,直接將桌子拍得四分五裂。這一手,即便岳不群見了,也會忍不住贊嘆幾聲,何況林平之這種不入流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