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眉頭一皺,接過石頭仔細一看,上面赫然刻著一個字,這個字深入石頭兩三寸,字跡丑陋,寫得很隨意,可意思很明確。他將石頭遞給一旁的寧中則,說道:“夫人,你看這是何意。”
寧中則道:“只怕是借字示警。”
岳不群道:“不錯,只是我在想,這刻字之人是誰,倉促之間,居然能在石頭上刻這么深的字,即便是用利刃所刻,這份功力,只怕天下少有。”
寧中則道:“師兄,先不管這人是誰。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連夜離開這里才是。”
“師妹說的是。”
岳不群將弟子召集起來,只花了片刻功夫,眾弟子便收好東西。岳不群看了一眼林平之,微笑道:“平之,聽說你外公金刀王家在江湖頗有名聲,你拜入華山也有一年多了,借此機會,我們去洛陽一趟,拜訪他老人家!”
林平之大喜:“多謝師父!”
家破人亡,他孤身一人逃亡在外,從福建一路逃到湖南,不知吃了多少苦頭,自拜入華山門下,才真正過上平靜舒坦的日子。只是血海深仇,他一刻都不敢忘,或許可以求助外公老人家幫忙報仇。
“不必客氣。”
岳不群微微一笑,出了破廟,外面仍下著大雨。寧中則也走了出來,問道:“師兄,我們不是去嵩山避禍,怎么突然改道。”
“師妹,若我所料不錯,那五個怪人只怕用不了多久會追來。他們既然知道了我們東行的目的,此去嵩山數百里,我們這么多人,目標太大,逃是逃不掉的。”
“所以師兄臨時改道,讓那五怪弄不清楚你的意圖,如此一來,便能輕易甩掉他們。”
岳不群道:“不錯,我意正是如此。若不是那高人示警,我也想不到這種脫身良策。”
寧中則點頭,忽幽幽地道:“也不知沖兒現在過得好不好。”
岳不群眉頭一皺,紫霞秘笈就是因為令狐沖丟的,當日在華山,這個弟子當眾違背自己的命令,這簡直是不忠不孝。對于這兩件事,岳不群心中對令狐沖的意見很大,所以此行沒有帶上他,而是讓他獨自一人找尋紫霞秘笈。
“你就放心吧,他現在都做了人家女婿,有個武功高強的和尚護著他,可比我們安全多了。”
岳不群冷笑一聲,那日和不戒和尚交手,那和尚內功深厚,他吃了一個暗虧。
寧中則勸道:“師兄,你還再生沖兒的氣么,這孩子從小被我們養大,什么性子你還能不知。若說他做了對不起華山派的事情,我是不信的。”
岳不群嘆道:“我何嘗不是,只是沖兒太過意氣用事,這種性子若不改改,以后如何繼承掌門之位。”
寧中則柔聲道:“師兄正值壯年,華山派在你手上,必能日漸昌盛,等沖兒年長幾歲,他的性子定會收斂不少。屆時,也能幫師兄分擔大事。”
“希望如此吧。”
岳不群微微一笑,往殿外的大車看了一眼,說道:“師妹,大車壞了,今晚我們只能步行了。等去了城鎮,我們在買一輛大車代步。”
寧中則道:“一切全憑師兄安排。”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帶著眾弟子一起冒雨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