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風面色不改,拱手道:“費師兄既然駕到,如何不來喝一杯水酒,卻躲在屋頂,受那日曬之苦?丁師兄、陸師兄兩位,想來也都到了,一齊都請出來吧。”
話音剛落,屋頂又躍下兩人,站到左邊的是一個禿子,頭頂發亮,一根頭發也沒有,眾人認出他是嵩山派掌門人的二師弟丁仲,右邊那人卻如同一個癆病鬼,弓腰曲背,面黃肌瘦,像得好幾天沒吃飯似的,這人便是嵩山派排名第三的黃面諸葛陸伯。二人同時拱了拱手,道:“劉三爺請了,眾位英雄請。”
嵩山派十三太保,在江湖中威名赫赫,都是一流高手,而丁仲和陸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群雄拱手還禮,嵩山派一下子來了三名高手,大家隱隱覺得費彬所言,怕不是空穴來風,可又見劉正風鎮定自若,大家心中不禁對這事半信半疑。
劉正風道:“嵩山派如此興師動眾,莫非便是為了魔教妖人而來。”
“然也,劉師兄自甘墮落,與曲洋意味相投,結為莫逆,置我五岳劍派名聲于不顧。若不是莫師哥相告,我等五岳劍派弟子還被蒙在鼓里。”
費彬振振有詞,目光在大廳自東而西的掃射一周,他眼睛瞇成一線,但精光燦爛,內功十分深厚,說道:“此事與莫大先生有關,還請先生站出來,跟大家說個明白。”
群雄暗暗心驚,若是莫大之言,此事十有**是真的,怪不得嵩山派殺人放火后,還這般有恃無恐。定逸師太見嵩山派人多勢眾,本想幫劉正風說幾句,可事關魔教之事,她的觀點跟費彬的觀點一致,魔教妖人,無惡不作,人人皆可殺。
劉正風心中大驚,他與曲洋交好這事,當世之中,也就師兄莫大知道,他若親口指證此事,自己一朝英名盡毀,只怕還會連累好友曲洋,劉正風有些不安。
半晌過后,莫大并未站出來,劉正風不由松了口氣,說道:“我師兄弟不知,那是武林眾所周知之事,卻也不須相瞞。關乎師兄指認我與曲洋交好之事,劉某也不自辨,需師兄親口說明,至于劉府藏匿魔教妖女這事,劉某卻是不認的,各位英雄若是不信,不防隨我親自去后院探明,若有妖女,劉某當眾自裁,以死謝天下。”
有石皓之言,劉正風留了個心眼,就有前日,悄悄將曲非煙送了出去,以免金盆洗手出了岔子。
費彬臉上卻是陰晴不定,這幾日,派中弟子日夜監視劉府,未曾見曲非煙離開。不對,這劉正風是想擺一出空城計,他笑道:“事關劉師兄清白,那各位英雄隨我前去后院吧!”
莫大沒現身,只能說明他不想插手此事,等揪出了曲非煙,人贓俱獲,看劉正風還有何話說。本來是指望萬大平將劉府女眷和曲非煙抓了,以性命相邀,逼迫劉正風認了這事,可誰知萬大平辦事不利,反而被劉正風所擒,沒辦法,費彬只好親自出手。
岳不群兩邊都不得罪,說道:“嵩山派行事,一向正派,費師兄言辭鑿鑿,這內中必有原由,而劉師兄的為人,岳某是信得過的。所以為了雙方考慮,我等前去一觀,也好做個見證。”
“岳掌門說的對。”
岳不群在江湖中頗有威望,他一開口,頓時應者云集,丁仲目光一閃,看了岳不群一眼。
劉正風是此間主人,他在前面帶路,費彬、丁仲、陸勉擔心他耍花招,緊跟其后,再后面便是五岳劍派的人,最后則是五湖四海的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