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紙人，以一模一樣的詭異角度歪著腦袋，慘白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漆黑的眼睛就這么死死的盯著張潼。
按捺住自己一斧頭下去開瓢的沖動，張潼看著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紙人，心中一動：
“并不是無差別殺人，而是要滿足某種規則，才會觸發紙人的殺人機制嗎？”
慘白的臉上畫著濃濃的腮紅，詭異點化出來的五官，形成一張張詭異的笑臉！
面對這樣的紙人，張潼說不緊張肯定是騙人的。
但是好歹是經歷過許多詭異事件，張潼依舊能保持著理智思考的能力。
空氣變得一片寂靜，只有哀樂聲不斷響起。
毫不退讓的和那四個紙人對視，張潼并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靜靜的等待著什么。
直到他感覺到那股陰冷的氣息開始變得濃郁，他這才點了點頭道：
“去哪里觀禮？”
話音才落，那股如同洪水猛獸一般的陰冷氣息瞬間就消散了不少。
紙人抬著還在流血的尸體，蹦蹦跳跳的朝著前面走去，一邊走著一邊有嬉笑的聲音響起。
“客人，請來這邊觀禮。”
張潼深吸一口氣，手握消防斧的他，就這么跟在四個紙人的背后。
“嗯？”
“這是什么？”
死死的盯著那四個紙人的張潼，忽然間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人血沾在那幾個紙人的身上，就好像水遇到了海綿一樣，被很快吸收。
而隨著血液被吸收，紙人原本慘白慘白的身上，也出現了一道道紋路。
那紋路……就好像是筆記本上的格子一樣，一條一條的。
而在那格子之中，似乎還有著一行文字一閃而逝。
你是我情詩里念念不忘的每一行，愿你把天地間一切美好納入囊中，愿你永遠自在如風。
“這是……情詩？”
張潼瞇了瞇眼，臉上依舊不動聲色，謹慎的跟著這幾個邪氣沖天的紙人，朝著天寶購物中心內部走去。
天寶購物中心的結構很簡單，每一層樓的格局都是一樣的，如同一個圓圈一左一右各有兩個長方形一樣。
那兩個長方形自然不用多說，兩側都是店鋪，同時一樓的盡頭也是對外的出口。
至于中間那個圓圈？
上下通透的格局，是商場最常見的格局，一般來說最貴的店面，就是圍繞著這一圈來的。
走過寬闊而又狹長的通道，視線一下子豁然開朗起來。
張潼可以清楚的看到，大量面容扭曲衣著靚麗的男男女女，正瑟瑟發抖的圍繞著一層層的玻璃圍欄，癱坐在那里。
一個個笑容詭異的紙人如同雕塑一樣站立在人群當中。
“嘶！”
就在張潼出現在圓形區域的一瞬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在那一瞬間，所有的紙人都在同一時間看向自己。
它們的身體明明都沒有動，但是腦袋卻在不可思議的轉動著，漆黑的眼睛沒有一絲神采，就這么靜靜的盯著自己。
陰冷的氣息驟然而來，張潼的心臟也不爭氣的狂跳了起來。
紙人……實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