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逸少年扇著扇子，好一副風流做派：“看你倆這樣子，難不成還是鴛鴦同游啊？書院里雖然不管男女情事，但你們也太不知羞了吧？”
吳阪拽住了想要沖上來繼續揍人的陸清兒，將她按在自己的身后：“是兄妹，又不是情侶。”
“兄妹？”俊逸少年的目光在吳阪和陸清兒身上細細打量一番，嗤笑地搖搖頭，“我可沒看出來哪里像是兄妹了。喂，兇丫頭，這是你家包養的小仆役怎么的？給你當童養夫？”
陸清兒的臉漲紅起來，她臉上從憤怒轉而變成了委屈，但她又不理解為何吳阪要拉住自己，只能沖對面那言語很惡毒的俊逸少年怒吼起來：“閉上你那張臭嘴！要不是有人攔著老娘早就砸掉你全部門牙了！你長得就是個賤人！”
“賤人”這兩個字，深深刺痛了對面那俊逸少年的回憶，他眼中的煞氣一閃而過，以扇掩面輕聲道：“小灰啊，她既然說要砸掉我的門牙，那你就給我砸掉她的門牙吧，省得她這么尖牙利嘴的。”
那灰衫少年抽出了收攏在袖子中的手，露出了他的雙手，灰衫少年的手竟然也透著一股死灰，上面青色的血管仿佛顏料所繪，在他瘦得驚人的手掌上微微隆起。
灰衫少年的動作并不慢，但是非常恭謹地把自己的袖口挽起來系了個結，使袖子更便于行動。
注意到灰衫少年的舉動，俊逸少年好看的眉毛挑得更高了：“小灰，別在書院殺人。”
灰衫少年的手一滯，隨即緩緩握住了自己腰上的匕首套，他終于移開了緊盯吳阪的視線，白了俊逸少年一眼，灰衫少年的臉上分明帶著些許不滿：“好。”
然后灰衫少年的視線轉向了陸清兒，本來還呲牙咧嘴發脾氣的小姑娘，只覺得剛才場間彌漫的寒意盡數聚攏，仿佛有條蛇在她的喉嚨間吐了吐信子，溫柔地蹭過了她的后頸。
只是一眼，陸清兒便感覺自己身上拴了鎖鏈一樣，冰冷得動彈不得！那灰衫少年的眼神里并沒有什么威嚴，只有帶著毒般的可怕殺意。
但就在下一刻，一個身影擋上了那道視線。
吳阪的身體將陸清兒和灰衫少年隔絕開來，讓陸清兒回過神來，吳阪甚至伸手，將陸清兒往身后的地方更推了推。
吳阪的神情沒有多大的變化，甚至嘴角浮現出謙和而溫柔的笑意：“清兒，你先回去找辛老師吧。”
陸清兒抓了一把吳阪的衣角：“吳阪哥哥……”
“你先去。”吳阪這樣應著，但是目光仍然鎖定在灰衫少年身上，一秒都不敢離開。
陸清兒恨恨地瞪了眼俊逸少年，咬著牙扭頭就跑走了，一直忍耐的淚水終于落了下來，她轉身的時候還在用袖子抹臉。
站在一旁的胡財不干了，第一個沖了上去，想要抓住跑掉的陸清兒：“快攔住她！”
然而場中的灰衫少年更快，他的身影直接化作了一道灰色的煙霧，踏過的地面上時卻連腳印都沒留下，飄然追向陸清兒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