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目暮十三又拿出了去醫院調查時、伊勢崎力給警方的筆記本,嘆息著念出了上面的內容。
原來伊勢崎力已經知道了鶴見葉子的身份,也知道了櫻木功的身份,而元町清三、戶田次郎也相繼知道這件事,三個人商量之后,決定用性命來償還曾經對索菲亞尋死坐視不管的過錯,讓櫻木功完成復仇,才沒有在當時放棄遺產繼承。
“……至于我的兒子真秀,我打算力勸他繼承伊麗莎白女士的遺產,這樣一來,我們的死,加上真秀放棄繼承遺產,那么伊麗莎白女士的遺產,就能自然地讓有他們家血統的鶴見葉子小姐繼承了吧……”目暮十三念完之后,合上了筆記本,看著臉色蒼白的櫻木功道,“第一個被殺害的戶田先生,在收到恐嚇信之后,并沒有報警,之后的元町先生也是一樣,還一直跟我們說那是惡作劇,我們去醫院找伊勢崎力先生了解情況時,他也說自己對兇手沒有頭緒,他們全都在配合你完成復仇。”
“怎……怎么會這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櫻木功站在沙發前,眉毛倒豎,情緒激動地罵道,“他們始終都是自私自利、老奸巨猾、心術不正的卑鄙小人,他們一直戴著三圣人的面具欺騙著江神原的人們啊!”
高木涉嘆了口氣,低聲道,“目暮警官,他已經被復仇的心沖昏了頭腦,怎么說都是沒用的。”
池非遲坐在沙發上,打開煙盒,拿了一支煙咬住。
他之前還以為櫻木功有‘忽悠人不眨眼’的天賦,沒想到還會自我催眠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櫻木先生,請你不要再加深自己的罪孽了,”目暮十三神色嚴肅道,“跟我們回警局吧。”
三個孩子也齊聲喊道,“是啊,你就好好反省自己吧,不要再錯下去了!”
“哈哈哈……該反省的是你們,”櫻木功臉上露出冷笑,突然又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看一群人,又看向池非遲,眼底閃過一絲復雜,但還是很快冷下臉去,“如果不想你們死得更快,你最好別用那個打火機點火!”
池非遲停住了手,垂眸看了看手里的打火機。
“這是什么意思?”目暮十三站起身,皺眉看著櫻木功,突然看到墻壁上的壁燈里涌出帶著刺鼻氣味的淡橙色液體,臉色大變,“這、這是……”
“這是汽油!”櫻木功一把拉起沙發上的鶴見葉子,避開涌出的汽油,拿出一個打火機,拉著鶴見葉子退向門口,冷笑著道,“伊麗莎白家的房子,也是江神原存在很久的老住宅,當年同樣通了煤氣管道,我早就準備好了兩輛運油車,就停在外面,不斷往管道里輸送汽油!”
目暮十三臉色難看,但擔心櫻木功手里的打火機,沒有輕舉妄動。
在櫻木功說話時,四周墻壁六個壁燈已經涌出了不少汽油,漸漸在一群人腳下積起一層。
柯南躲在窗簾后,懊惱地皺了皺眉。
他只顧著推理,居然沒防著櫻木功來這一手!
池非遲見越水七槻和毛利蘭等人緊張退到旁邊,右手垂下,把玩著手里的煤油打火機,看向櫻木功,“連我也燒,你是不是太過份了?”
櫻木功一怔,咬了咬牙,惡狠狠道,“你也是一樣!跟那些家伙一樣,眼睜睜看著蘇菲亞死,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等你們死在這里之后,江神原其他人才會相信這是索菲亞的詛咒!才會為他們曾經做的一切而后悔、害怕、痛苦!”
“我確實知道索菲亞的事,”池非遲一臉平靜地看著櫻木功,反問道,“可是索菲亞死的時候,我還沒出生,也沒辦法到索菲亞身邊,你告訴我,我怎么阻止她?”